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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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7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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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染”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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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杜振堂

    女儿放学回家,嘴撅老高,一副极其郁闷的样子,问她怎么了,老半天不吭声,最后才说挨老师批了。女儿非常委屈地对我说:“我们老师平日里挺好的,和蔼可亲,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他,可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总是冲着我们乱发脾气。不知道是谁扔在我脚下一张废纸,他就不问青红皂白把我狠训一顿。”我笑了,说:“老师肯定遇到了比你们更郁闷的事,窝火着呢,无意之中就把火气撒在了你们身上,千万别介意。”“能不介意吗?”女儿显然是无法释怀,嘴还是撅得老高。
  
  忽然间,我想到了鹏,我的一个学生,以及我们之间那段令我无法忘却的对话。
  
  当时,我师范毕业,刚刚成为“园丁”,满怀爱心,满腔激情,满是憧憬。讲台上,我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课堂下,我与学生一起谈天说地侃大山。学生因此很喜欢我,乐于和我接触、交流,偶尔还在一起开开玩笑。春节放假前,学生回到学校领取通知书,我为了让他们更清楚地知道考试中自己的得失在什么地方,就把试卷也一并发了下去。放学后,在楼梯上,鹏追上我,满脸微笑地问:“老师,我的作文写得挺好的,你怎么扣了我那么多分数啊?”鹏是我比较得意的学生,我们平时在一起接触就比较多,相对也就随便一些。可是,在这次考试中,他的成绩并不理想,有点让我失望。当时还有点什么事,我的心情很不好,听了他的这句玩笑话,我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抢白道:“我把你的分数扣下来吃了,贪污了,变卖了,好不好?自己不努力,倒怪起老师扣你分数了!”在我的抢白下,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嗫嚅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跟着学生到寝室帮助他们收拾东西,其他孩子有说有笑地收拾完东西挥手和我说再见,鹏则不说话,一个人忙活着,离开时,他低着头默默无语地从我身边走过。我的心一颤,意识到我说得有点过了,伤害到了他,本想拦着向他解释,但“师道尊严”这个鬼东西在我头脑中闪现了一下,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拎着行李渐渐走远,留给我一个失意的背影。
  
  过罢春节,鹏没有来报到。我向学生打探他的消息,有同学说到南方打工去了。我开始坐立不安,总感到自己无意中带着情绪的赌气话是导致鹏辍学的直接原因。我多方努力,希望能联系上他,向他解释、道歉,让他回来继续读书……“快说,快说,你后来联系上鹏没有?”女儿焦急地追问我。我遗憾地摇摇头:“有些错误是一辈子也无法弥补的,所以,千万不要让我们的坏情绪坏了事。”“那后来呢?”女儿追问道。“后来,爸爸读到了一个故事,知道该怎样控制自己的坏情绪了。”“快把故事讲给我听听。”女儿急不可待地催促我。
  
  “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人人、家家每天都很快乐,他们并不富足,但他们的幸福指数很高,为什么呢?有专家前去研究,而研究的结果令人大跌眼镜,因为小镇上有一位公交车的售票员整天乐呵呵的,把微笑毫不吝啬地送给大家,每一个人受到她的感染,都心情大好,变得乐呵呵的,把微笑送给更多的人……于是,小镇上的每一个人都乐呵呵的,都很快乐。”
  
  “爸爸读到这个故事后深受启发,明白了原来微笑是可以‘传染’的,好心情也是可以‘传染’的,于是,爸爸以后每天都微笑着面对学生。学生见到老师微笑,受到感染,心情大好,于是又回报给老师更加灿烂的微笑。你说,当老师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微笑是可以‘传染’的。爸爸,你说得真好。”女儿笑了,撅着的嘴巴也不见了,“明天我就把这个故事讲给我们老师听,让他做那位公交车售票员,把微笑‘传染’给大家,我们再‘传染’给每一个人,对了,还是我来做那位公交车售票员,先把微笑‘传染’给我们老师吧……”
  
  我开心地笑了。
  
  (作者单位:社旗县教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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