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版: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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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卷英雄的分数与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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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8月0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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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卷英雄的分数与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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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许锡良  记得我上小学那年,即1973年,在中国轰轰烈烈地横空出了一个白卷英雄,成为我们这些学生的学习对象。到我三年级的时候,这个英雄就成了阶下囚,成为学校整天批判的对象。想起来真是恍如隔世。昨天老师还在津津有味地讲白卷英雄的故事,转眼就成为批判对象,还要我们这些尚没有认识几百字的三年级的小学生写白卷英雄的批判文章。这些当年的情景,现在仍然历历在目。
  
  如今,当年的白卷英雄张铁生以“反革命罪”,在坐完15年监狱之后,出来经商已经整整20年了。他最近又被国内媒体炒作得沸沸扬扬,因为他经商成功了,身价过亿。我希望张铁生能够如实地写一部自己的经商史与创业史,我想一定可以作为这二十几年的中国“新儒商史”。但是真正如实写来的可能性不大。
  
  在中国,凡经商多少都带有一点官商的味道。张铁生不仅是当年白卷考取农学院的张铁生,学的是兽医,而且还在农学院以学生身份当上学院党委书记。他被抓起来的时候,竟然还是学生,先被开除学籍,然后才是被开除党籍。张铁生在监狱里自然没有兽可医,因此,由兽医转为人医。当年交白卷能够成为英雄,今天难道医得了兽,就治不了人?因此,张铁生由给兽治病转为给人治病,又当大夫,又当护士。今天张铁生经商成功,我一点也不感觉有什么奇怪。一是那些年在中国经商并不一定需要什么高深的专业知识,只要在官场混过,有一些人脉关系,基本上就有生意可做。
  
  由张铁生的白卷,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分数。分数在学校教育中,其实还是有其存在的理由的。只是分数的后面究竟是什么,那是值得好好研究的。不能对分数不分青红皂白地一概给予否定。素质教育也不能够把分数作为对头。考试其实也可以考人的创造力与想象力,如果创造力与想象力强,也同样可以给出高分。面试时就很容易考出一个人的知识量、知识学习灵活程度,以及一个人创造性运用知识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这些都是可以打出分数来的。即使只是考记忆力上的知识,其实也会有机械记忆还是意义记白卷英雄的分数与财富忆的区别。那些富有意义的知识联想,就不容易忘记。考起来分数就会高。还有,考试本身也是对一个人心理素质的考验。平时行,考试不行,本身就是心理素质不过硬。我做学生时最自豪的就是,平时成绩平庸,甚至很差,但每次重要的考试,比如小学升初中、初中升高中、高中升大学、大学之后升研究生、大学里升教授的外语考试和计算机考试,我都是轻松过关,成绩斐然。让许多熟悉我的老师与同学,都感觉不可思议:平时表现平平,为什么一考试就能够发出威力,放出光彩呢?这就是一个人的心理素质。这种心理素质,远超出我的许多同学。那种临危不惧,泰然自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状态,甚至我自小学时就有了。每到紧迫危急时刻,我都会对自己说,就当我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吗?我的心理素质如此之好,可惜没有张铁生那样的人脉关系,因此,既发不了财,更升不了官,只能研究让学生在学习时如何让分数更高一些。争取“考过高富帅,战胜官二代”。平民百姓家的孩子也只有这条出路,也只能够有这点出息。所谓人穷则志短,马瘦则毛长。在中国,古今如一。
  
  因此,我虽然反对应试教育,却常常告诫老师与学生以及家长,千万不要排斥分数、诅咒分数。但是,也不要担心分数,不要过分重视分数,而是要超越分数。一个人如果在学校读书过不了分数关,那么,在现实生活中还有许多远比分数更为艰难、更为沉重的难关,又怎样去克服?一个人过不了分数关固然不行,但是,一个人沉迷于分数,也是短视。分数能够考核出来的教育成绩,其实只占一个人真正受教育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分数考到的那些知识,其实在人的一生中,基本上是没有多少用的。有用的就是足够的分数能够将你送到更高一级学校深造,毕业后能够获得比别人更多的机会。至于你能够用多少你所学到的知识服务于社会,造福于人类,这是很悬的一个概念。有些人读到博士,也没有见他用博士的知识与智慧作出过多少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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