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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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8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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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缺憾的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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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荣荣  
    女儿领通知书回来,眼泪汪汪地进了办公室,找了一张小桌子,就开始写暑假作业。我预感不妙,也就对她没什么好声气。
    下班一回到家,我就要来她的考核手册,果然不出所料。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磨磨蹭蹭把试卷拿来。这孩子,简单的题都出错。最后两页是作文,半命题作文,提示语说,每个人都有一个家,有的温馨,有的幸福,有的缺憾……她补的居然是:缺憾的家。我吃了一惊,问她知不知道“缺憾”是什么意思,她垂下头说,不知道。我看得出,她在撒谎。
    “……我的爸爸妈妈都是老师。每当我们放假,他们还在上课。所以,我一点儿都不快乐。我放假,家里没人照顾我,我只好起得很早,买好早餐跟他们去学校,就像一个跟屁虫……”
是的,这一学年我带毕业班,天天忙得焦头烂额,想陪女儿,可是分身乏术。即使把她带到办公室,也不许她到处走动,怕影响学生学习;又不准她讲话,怕耽误同事办公;我自己一大堆琐事,也没有时间陪她……
    “妈妈有时很温和,有时很暴躁。当我考出好成绩时、过生日时、过六一时,妈妈就会带我去玩儿。但是我考好成绩没有几次,一年也只能过一次生日、一次儿童节。妈妈有时很暴躁,当我考得低于90分时,她都会吼我一顿。每当听说别人的孩子考满分的时候,她就十分羡慕,苦恼地说:‘要是我女儿考高分,那该多好!’”
    看到这里,我觉得连耳朵都在发烧。亏自己还身为教育工作者呢,居然知“法”犯“法”。明知这样做的后果,潜意识里,还是急功近利。总拿女儿跟别的孩子比较,因为虚荣心没有得到满足,就不断发些恨铁不成钢的牢骚。孩子的心是敏感的,自从她上四年级以后,我也感觉到,每当这时,她总是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有时嘴里会发出不满的“嘘”声,甚至会转身离开。
    “爸爸也是个暴躁的人。每天动不动就发火,让一家人都不得安宁。有一次吃饭时,我不小心掉了几粒米,爸爸看见,大怒:‘都这么大了,还掉米,下巴漏了啊!’我十分害怕,低着头不敢看他凶恶的脸。还有一次,我去上卫生间,忘了关电扇,他看见,又凶了我一顿。看来,我每天必须生活在有缺憾的家里了。”
    孩子所言不假。每当爱人因小事发火时,我觉得不满,也总是制止他。结果,家里的火药味儿更浓了。有次孩子急了,居然厉声制止我们:“闭嘴,都闭嘴!”
    “就这样,我的快乐就像从山上往下滑,一天比一天少。”
    看到这里,我有一种揪心的疼。在这个将近9岁的孩子的心里,已经有了这样的阴影,难道不是做父母的责任和最大的失职?女儿的作文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家庭教育的漏洞和缺失。看来,我们不仅要演好自己作为老师的角色,还要在家教方面不断反思,不焦不躁,用爱、尊重、宽容给孩子一个“快乐”的小时候,为孩子创设一种“幸福”的家庭氛围。
    事实上,写到这里,作文格已经写满了,但是她还是在空白处补了一句:“虽然我的快乐在下降,但我仍然喜欢我的家、我的爸爸妈妈。”显然是在试图补救自己的“失言”。
    “妈妈……”
    “噢,宝贝!你的作文写得真好,妈妈特别特别受教育……”
(作者单位:信阳市浉河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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