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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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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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西,向西,再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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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 刘肖 

 

    《时报记者走基层》栏目早在去年夏天就开始了,起初是在综合新闻版。“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们总感觉力度不够,效果不很理想,于是在时报编委会研究2012年报纸的改版方案时,我提议在四版开辟《走基层》专版。提议得到了同事们的一致认可。以整版的篇幅、大量的文图刊发原本属于一个栏目的内容,这种创意、这种力度在时报的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2012年恰逢《教育时报》创刊25周年,作为视点不断下移、关注教育民生等办报理念的着陆点之一,《走基层》专版的推出无疑有着标志性的意义。“走基层”要求新闻媒体全员参与,作为总编辑,教育时报的“走基层”就从我开始吧。
  
  基层,应该说是一个比较宽泛的语汇,郑州街头风吹日晒的环卫工人无疑工作在基层,央视《新闻联播》亿万人瞩目的主持人岗位未必不是基层。不过,在一般人的理解中,基层总是和位置偏远、条件艰苦连在一起。那么,教育时报记者的“走基层”就从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开始吧。
  
  报道之先,先定选题。众所周知,长期以来,我国在师资队伍建设上欠债太多,在我多年来采访过的山区学校里,师资之匮乏令人震惊。不要说开齐体音美以及信息技术课了,一些学校连维持下去都岌岌可危。2009年,特岗教师的招录使得这种师资困境得到极大改观,特别是那些偏远的农村学校,由此焕发出无限生机。按照国家政策,特岗教师的服务期为3年,服务期满后,对考核合格、愿意继续留在当地任教的,可以入编。到2012年夏天,第一批特岗教师即将服务期满,他们将面临怎么样的命运走向呢?无数人在观望,包括记者。
  
  为了能从全省的视野里选取比较具有代表性的“基层”,我向省教育厅师范教育处的同志咨询,他们推荐了南阳和洛阳两个省辖市,那里的特岗教师工作走在全省的前列。在我选择的洛阳市,有好几个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我又在其中锁定了最西边的洛宁县。
  
  就这样,我从报社所在的郑州出发,乘火车,转汽车,向西,向西,再向西……西行,曾经是斯诺探寻红色中国的方向;西行,也是今天我们走向基层的方向之一。在年初的料峭春寒中,我单枪匹马,一路向西,于是有了报道的开头:“洛阳市在郑州市的西边。洛宁县在洛阳市区的西边。长水乡在洛宁县城的西边。西街村在长水乡政府的西边。”
  
  长水乡在洛宁县城的西边,但并不是最西边。为了将西行走向极致,我最初要去的是故县镇。那里位于洛宁自然也是洛阳的最西端。通过洛宁县教育局师训股段宏才股长的介绍,我选择了该乡的一所小学,那里新进了三位特岗教师,分别教音乐、美术和体育。年轻老师的到来,让这所农村小学热闹了起来,久久未开的“副科”一下子开齐了,这是个特别适合用大量图片报道的选题,我为之兴奋、为之神往。
  
  然而,在县教育局跟校长取得联系后,我意外地得知,三位特岗教师中,教音乐的女老师休产假了,教体育的男老师则被抽调到县里培训全县的体育教师,目前只剩下一位特岗教师在学校。这样很容易写成一个典型人物的好人好事,与我们重在关注教师群体、反映普遍现象的报道初衷有些距离。那就再换地方吧。
  
  换的地方在另一个方向,位于洛宁县东北角的河底乡小学居然有六位特岗教师,这在农村学校里是不多见的。六位年轻教师,五女一男,在组织了座谈会后,我一一到他们的宿舍探访。最后走进的是男教师周胜利的宿舍。我心里暗想,今晚估计就要在这里落脚了,跟周老师彻夜长谈,然后是明天对女教师的深入采访……晚饭是在校门口的一家小饭店里吃的,门外漆黑冷清,屋里暖意融融。席间,段股长问我采访感受如何?我多少有些迟疑。这些老师朝气蓬勃的风貌让我振奋,他们痴情于农村教育的精神令我感动,可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缺什么呢,作为一个长篇报道,似乎还缺一个生动的故事作为红线,把所有的素材缀连起来。
  
  听我这么说,段股长开始给我讲起发生在特岗教师中的种种趣事,五花八门,五味杂陈。其中一个引起了我的兴趣:河北的两个大学生双双考到洛宁来当特岗教师,几经周折调到了同一所小学,已经在这里结婚,即将在这里生子……好,就是他们!我的采访在又一次调转了方向,再次向西而行,来到了王辉辉、路振华老师所在的长水乡西街小学。
  
  那天,王老师、路老师上课时,我在教室后排听课;下课了,我跟着他们一起去街上买菜;午饭,在小两口的宿舍里吃王老师做的捞面条;晚上,他们在办公室集体备课,我在一旁拍照……同时,见缝插针地聊一些我所关注的问题,那些关于特岗教师的共性问题,比如编制,比如工资,比如住房,比如婚姻……以王辉辉、路振华为代表的特岗教师的故事,在《教育时报》的首期《走基层》专版中,以《一对特岗教师的选择》为题刊出,从而拉开了全年时报记者走基层的序幕。又到年末,在讨论新一年的出版方案时,我们的选择是——把《走基层》作为专版继续保留在四版全彩的版面上。版名呢,稍作调整,易为《基层》。“基层”不仅在我们走着的脚下,更在我们虔诚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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