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走基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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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学路上的车船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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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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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学路上的车船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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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送孩子过河,是高培华每天的“必修课”。

  先骑车再坐船,然后步行,孩子们上学得费一番周折。

       小木船,长鼻子校车,构成了孩子们上学路上一道独特的风景。 

  大铁船承载着孩子们的希望。
□ 本报记者 张利军 通讯员 赵学风/文图 

  “小嘛小儿郎,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只怕先生骂我懒呀,没有学问啰,无颜见爹娘……”一曲童谣《读书郎》可谓家喻户晓,但对于我省新蔡县部分乡镇的孩子们来说,歌词恐怕要改改了——不怕太阳晒,只怕那风雨狂……原来,该县河坞乡、关津乡等乡镇的一些村子,由于历史原因,被汝河及汝河故道所环绕,有的村庄甚至四面环水,孩子们上学总要经过一条百米宽左右的河道,船成了他们不可或缺的交通工具。近日,记者赶赴新蔡,用笔和镜头记录下这上学路上的独特风景。

 

  “孤岛”小学的“艰”守

 

    11月1日早上7:30,河坞乡孙湾渡口北岸。
  
  孙湾小学校长高培华一大早骑自行车从家出发,此时已来到了岸边,车后面还带着学生的营养餐。河面很宽,足有100多米。渡口南岸,三五个村民和几个要上学的学生正在登船。
  
  “对岸的村子便是孙湾村,由于四面环水而被人称作‘孤岛’。我们孙湾小学就坐落在‘孤岛’的最高处。那艘大铁船看到了吧?村里人进进出出都得靠它。”趁着等船的工夫,高培华向记者介绍。
  
  船缓缓驶来,记者这才注意到,它大约15米长,没有桨,更没有发动机器。想要在河面上行驶,靠的是一根拴在河两岸、半悬于空中的麻绳。站在船上的人,需要用手拽着这根绳,使船身向前挪动。
  
  高培华说,我们这儿最怕刮风下雨了。天好的话还能将就,一到风雨天气就不行了——三两个人根本控制不住船,尤其是汛期河水暴涨,两岸老百姓只能望“河”兴叹,学校也只能停课。同时,由于学校交通不便,没有老师愿意到这儿来。如今,孙湾小学只剩下一年级的一个班,一共27名学生;高培华说是校长,其实是个“光杆司令”——他既是校长,又是“全科老师”。
  
  孙湾村的孩子们从二年级起,就要过河到两三公里外的梁夹道小学念书,而过河时没有大人的话,孩子们只能自己拉着绳子过河。孙文就是其中一个。
  
  现在梁夹道小学读六年级的孙文,是记者中午时分在渡口采访中偶然碰到的。她的家在孙湾村南埂上,离渡口还有较长一段距离。为节省时间,她每天先骑着自行车从家赶到渡口,把车存放在渡口,再坐船到渡口北岸,然后步行去学校。这个过程大约需要40多分钟,一天来回4趟,就需要将近3个小时。
  
  孙文说:“像我们高年级学生还好些,早上6:30出门就不耽误,低年级的学生一般6点多一点儿就要出门,不只是因为他们不会骑车,更重要的是他们年龄小、拉不动船,只好尽量早点赶到渡口,等着和我们大孩子一块过河。”
  
  而作为“岛”上唯一的老师,更多时候,高培华会选择早到渡口一会儿,送孩子们过河。他今年已经58岁,再有两年就要退休了,“如果到时没有人来接替,只要身体允许,我还会一直干下去”。

由于交通不便,学生营养餐只能送到高培华家里,再由他每天到校时带过河去。

拉船的绳子断了,接孙子的爷爷只能等对岸的人将船划过来。  
  从四面环水到三面环水

 

    关津乡和谐双语学校的100多名学生也面临着同样的状况。按照校长高斌的话说:“孙湾小学是四面环水,我们学校则是三面环水。”
  
  高斌校长的家就在孙湾村的高湾庄,他与孙湾小学更是有着不解之缘。从1992年到2006年,高斌在孙湾小学当了14年的校长。这中间,他更加深切地体会到孩子们上学的不易。于是,他决定自己另外办一所学校,为孩子们提供更多元的服务。
  
  从四面环水到三面环水,高斌办学选址没绕开“水”:往东是许埠渡口;往西与正阳县交界,中间隔着汝河故道;往北是李湾渡口;往西北方向去,则与孙湾村南埂仅一水之隔。在需要坐船过河上学的100多个学生中,关津乡牛湾村的有40多个,附近正阳县的有10多个,河坞乡的有50多个。
  
  为了更好地服务孩子们,今年8月,和谐双语学校还专门购置了崭新的长鼻子校车,来回接送孩子们上下学。孩子们只需在规定的时间段,到离家最近的渡口候车即可。
  
  11月4日,记者跟随学校接正阳县汝南埠镇学生的校车,体验了一下孩子们“车船相济上学路”的独特感受。
  
  从学校出发,向西大约15分钟的车程,校车停在了一处三叉渡口岸边,对岸已经有学生在等车了。岸边停靠着一只木船,划船的船工不在,高斌便亲自上船,操起桨熟练地划向对岸。“原来在孙湾小学时,没少划船接送学生。技术没问题的!”高斌的一番话打消了记者的疑虑。船小,考虑到安全问题,十几名学生被分成了两拨儿坐船。孩子们有说有笑,显然已经习惯了上学路上的这个“小插曲”。很快,所有学生被安全接上了校车,踏上了返校路。
  桥面还没有铺上,先在桥下体验一把。


  一段历史的结束孕育新生

 

    2003年一座吊桥的建成,结束了宋岗乡王湾小学学生“车船相济上学路”的历史。与河坞乡孙湾小学、关津乡和谐双语学校的孩子们相比,有了吊桥,这里的孩子们似乎是最幸福的了。
  
  据校长彭雷介绍,王湾小学的生源来自学校周围8个自然村,七八十米宽的汝河故道穿村而过,将8个自然村一分为二,两边各4个。学校紧邻汝河故道,就在河的东边。这样,西边李湾、宁庄、闫庄、杜庄4个自然村的60余名学生,每日便需过河上学。
  
  “2003年以前,我们这就像河坞乡的渡口一样,不管是学生上学还是村民出行,船是唯一的交通工具。”王湾村党支部书记岳俊良告诉记者,“然而,水上行船毕竟不是太安全,再加上船的维护费用、船工的撑船费用等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后来,村委会经过商量,借鉴外地经验,集资2万多元在河上建起了一座吊桥,一直使用到现在。”
  
  在河岸边,记者见到了这座吊桥。整个桥体近90米长,由5对水泥柱、4对钢管柱支撑,桥面由8根钢丝串起的470多块竹笆铺就,栏杆则由铁丝网围成。桥面很窄,仅90公分左右,只能容两人错身而过。记者走在上面,发现桥面摇晃得厉害,需紧紧抓住栏杆才能保持平衡,根本没办法腾出手来拍照。
  
  为了学生过桥安全,王湾小学坚持实行放学路队制,并专门安排了两位护队老师护送孩子们过桥。在河对岸住的村委文书宁洪福向记者介绍,吊桥虽小,却是孩子上学、村民出行的“主干道”。县里、乡里、村委也都非常重视吊桥的安全问题,每年都会拨出一定的专款进行维护,4对钢管柱便是最近两年新加的,桥面的钢丝和竹笆也已经换了两次。
  
  不过,值得王湾小学孩子们高兴的是,经过县乡有关部门的努力,在吊桥南面不远处,一座规划长102米、宽6米,造价200多万元的新桥建设已经启动,目前桥墩已经打好,有望明年建成。届时,十年吊桥将成为历史,走吊桥上学也将成为孩子们一段难忘的记忆。

放学了,孩子们踏着吊桥走上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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