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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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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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歌声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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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渝(本报读书会会员号A023) 

 

    高中时在《青年文摘》上读到的一篇题为《充满歌声的寂静》的文章,深深地打动了我,成为我一生中最明亮的记忆。故事中,福门特拉岛的老维森特因为年轻时意外碰坏了富商的古董,无以赔偿,便回到家乡开始深海探宝。漫长的潜水生涯,在外人看来枯燥无味,他却感受到了海底充满歌声的寂静,并最终用两只腓尼基陶罐找回了一个穷人的自尊。这个故事里最吸引我的是维森特在海底听到的那种奇妙的音乐,我想那和我们潜心阅读时的感受十分契合。
  
  一、引导学生撰写《我的阅读史》
  
  朱永新先生说“一个人的精神发育史就是他的阅读史”,我十分赞同这一说法。阅读能够润泽一个人的精神生命。语文老师责无旁贷应该成为学生阅读的领路人。对每一届刚刚升入初一的同学,我都会布置一项撰写《我的阅读史》的作业。我会先给他们读我自己的阅读史。我的阅读史长达2.3万字,学生看后都很惊讶,我乘机说,人生总在阅读的路上,读得多了,你们也能写出这样的阅读史来。一个星期后,一份份稚嫩的阅读史呈现于我的眼前,仿佛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我认真阅读,归纳总结,写出总评及建议。请允许我以孩子们的原话来呈现他们质朴的思想吧。秦一鸣同学说:“个人的阅读史,往往也是他的精神成长史。我们用双眼看到的文字,用双手触摸过的纸张,有足够的力量变成一个无限大的世界,这个世界既是微观的又是宏观的,能折射出个人内心的光芒。”尚硕同学说:“读书之必要,原本不应强调,强调本身就是一种悲哀。读书对于学生之必要,更不用强调,学生普遍地远离书籍,是悲哀之中的悲哀……”阎虹琳同学说:“说起阅读,最早应该是起源于母亲夜晚轻声吟唱的歌谣中吧,或者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已经在研读这个世界了。”马思颖同学说:“在我的阅读中,文字可能只占一半;我在乎的是我真正拥有的,而非表象的证明。”
  
  写阅读史真正的目的是把学生引入人类经典文化的圣殿。我致力于解决他们叩开阅读之门的三大难题:一是入门难,其关键在于经由形象刺激,得到思维的快乐。二是选择难,阅读需要有合理的结构,古今中外,文史政经,数理逻辑,多方涉猎,经过历史淘洗的作品更值得一读。三是深入难,这需要积累,也需要勇气,超越“平面阅读”,自由在努力可以到达的高处。
  
  对学生们的阅读史进行进一步的分析,我总结出学生阅读的十大基本类型,如建构型、选择型、阶梯型等,并分别给予指导建议。
  
  二、阅读书目推荐阅读书目的推荐 

 

    至为重要,我的观点是老师必须成为真正的阅读者,不被媒体左右,不随波逐流。语文老师的文化素养和独立人格,正体现于他推荐什么书给学生。一个负责任的老师不会把自己没有读过的书推荐给学生,他必须谨慎地掂量每一本书的价值,千淘万漉、不辞辛苦。我本人经过多年的摸索,反复对比,最终列出了我的推荐书目,一共300本,有绘本类、自然科学类、儿童文学类、中外名著类、成长励志类、文化类等。我常和学生探讨什么书是真正的好书,我最欣赏卡夫卡的一句名言:“我们需要的书,应该是一把能击破我们心中冰海的利斧。”真正的书籍就应该有这种力量,成为我们成长路上的精神支柱。
  
  三、共读的N种快乐 

 

   说到共读,我总想起海德格尔的“共在”,想起周汝昌先生的:“以我之诗心,鉴照古人之诗心,又以你之诗心,鉴照我之诗心。三心映鉴,真情斯见,虽隔千秋,欣如晤面。”我以为那其实就是一种彼此关照、互为影响、心灵与心灵之间亲密的交流。我和学生共同理出三年之中需要共读的书目,然后利用课堂、课下,甚至节假日,有序地展开。共读可以是不加干扰的“纯阅读”,也可以是师生投入的交替诵读,表演、配乐朗诵形式不拘一格。难忘那一幕幕共读的场景:在共读《蝉》时,我引导孩子们领悟生命的短暂与珍贵,在共读《吉檀迦利》时,孩子们教会我真正的快乐无私而纯洁;在共读《情人的礼物》时,我和孩子们一起体验了“毫无懊悔”的生活态度。难忘有一天清晨,孩子们齐声诵读黄蓓佳的《心声》,那入情入境的声音竟引得我泪水夺眶而出。“啊,别分离,亲密无间,与繁星相聚在天际。”里尔克的这几句诗告诉我们其实真正的共读正是如恋人般的心手相牵。老师的作用恰恰在于把伟大的作品带到学生面前,并且和他们一起歌吟,一起徜徉,当老师忘记了自己是在传授某种知识,伟大作品的雨露也就自然地渗进了学生的心田。
  
  四、读写,一生的修行 

 

    读写不分家,好的读者自然也是一位好的作者。写作可以由读后感开始,“情郁于中,发之于外”写感受的同时也便建构了自我。美国作家戈德堡说写作就是“再活一次”,是调心的方式,我想学生通过这种方式与自我交谈,甚于任何外在的训教。我的学生每人都有一本“春秋本”,春秋是我国古代“百家争鸣”的时期,以此命名是为了鼓励孩子们畅所欲言,书写个人的心灵随笔。多年来,这个本发挥了巨大的效力,同学们异常珍视,一方面是为了赢得我的奖励,因为我会对好的作品颁发“琴师嘉奖令”(我的网名叫“大提琴师”),更重要的是他们觉得自己的心声有了最好的回应,我的批语饱含深情,不拘一格,时而端庄时而诙谐,兴之所至时甚至长达数千字。
  
  读是入口,写是出口,读写相偕,共奏出一曲生命的交响乐。在这交响乐中,老师应该是谦逊地站在一隅的守望者,为了那份共读的美丽,他愿意把整个心灵给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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