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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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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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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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运涛 

 

    每年的假期,提前都谋划着去哪儿放松下心情,但最后都未能成行。原因只有一个,我的父母都已经快70岁了。在并不遥远的老家,他们俩还耕种着2亩田地,播下玉米、大豆、花生,秋高气爽正是收获的季节。而每年的这个时节,是他们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女儿、妻子,我们一家五口,边劳作边谈些工作中的事情,再在休息时躺在地头的林荫下听女儿讲家里的故事,是父母最为惬意和满足的时刻。
  
  父母一生离不开土地,曾让他们在城市居住过一段时间,可他俩却轮流生病。“让我们回去吧,我们种点什么就吃点什么。城里太闷了,话说不成路走不成,心里不安生。”父亲说。回到老家,老院两棵茂密的柿子树,两只山羊,三只小猫,一群母鸡,热闹着令他们心安。
  
  像从前一样,土地里生产什么,我们总是最先品尝。新鲜的玉米、刚长成的红薯、新剥出的花生,父亲都会坐上班车捎来。而我,工作中有了不如意,也会开车回去,听听父母的良言;然后再在庄稼地里站一会儿,望望远方,再返回的时候,心里便好受许多。
  
  土地永远不会停歇,就像父母一生的劳作。春天的小麦,夏天的玉米,一茬一茬,由幼苗慢慢成长,长高了、拔节了、变黄了、收获了,然后又开始新一年的轮回。生活中有太多的不如意,钢筋丛林的城市,一个农村长大的孩子,做人太难。然而看看平实的土地、茂密的庄稼、热闹的收获场面、农民劳作的艰辛,一切的委屈,便不算委屈。
  
  父母在,不远游;父母不在身边,一定要24小时开着手机——我这样告诉身边的朋友。父母慢慢老了,自己已经成为两个家庭的支撑,不敢懈怠,更不敢放纵。女儿小,但我从来不袒护或者溺爱,所有的农活,只要她力所能及,我都让她去做。勤奋,永远是做人最宝贵的品质之一。父母岁数大了,所有的愿望,我都尽力满足,想出去看看,我便请假开车载他们几百公里;看病检查时,我把他们当成孩子。他们高兴,是我最大的快乐。
  
  春种秋收,年复一年,土地告诉我,要满足,只管耕耘,莫问收获。土地还告诉我,施肥除草,不敢懈怠,要辛勤管理,“土地是长着眼睛的”。土地是父亲母亲,土地是女儿爱人。这一生,不管走到哪里,舍不下忘不掉的是那长着矮矮楝树的那块土地。
  
  (作者单位:社旗县赊店镇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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