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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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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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宗耀

 

    早饭后,书燕送罢女儿上学,急急返回,赶往自己的学校王庄小学去。
  
  学校是村小,一个教学点,只有一到三年级,就在书燕自己村中间,离书燕的家不远,不足一里地。可是自己的女儿今年上四年级,需要到离家五里外的中岳完全小学上学。
  
  王庄和中岳村中间,一条省级公路斜斜穿过。中岳村趴在公路一侧,交通便利,人口4000余人,王庄远远地在公路另一侧。
  
  书燕每天都这样,吃罢饭先送女儿,然后再返回到自己的学校去。丈夫在县城工作,早早起床就走了,丝毫帮不上忙。公公婆婆快80了,哪敢依靠,磕了碰了都是大事。幸好自己娘家是中岳村的,女儿放学后可以到她姥姥家吃午饭,解决了自己很大难处。可父母也是近80的人了,自顾稍显吃力,这都还罢了,恐时间长了,哥哥嫂嫂会不耐烦。
  
  今天,书燕送罢女儿心情很不好。娘家出了点事,娘家人都往县城去了;公公婆婆几天前起就住在外乡他们闺女家。上午放学女儿怎么办?学校没有食堂,孩子没地方吃饭,去接晚了孩子会不会着急、会不会哭?书燕顾不了这么多,该上课了,急匆匆往学校赶。
  
  “杨老师,看看这花好不好,买几盆?”一个卖花的骑着三轮摩托满载鲜花停在学校门口,村民围着挑花,几个人看到她喊道。
  
  “不了,还得上课呢。”书燕低头赶路,随口应道,听见哧哧的笑声,抬头看见自己班上几个学生偷偷往花车另一边藏。
  
  放在往日,书燕一定停下来,批评他们,直到他们一窝蜂跑到学校去。今天,书燕只顾低头赶到学校去。
  
  上课了,班长喊起立,学生喊老师好,声音格外洪亮。书燕的心情仍旧灰灰的,提不起精神。
  
  书燕在黑板上书写生字,让学生先预习,这时听见下面窃窃私语,夹着嬉笑声。她扭头便看见7个脑袋几乎扎在一起,中间李小飞手里捧着什么,嬉笑着,脑袋左摇右摆。怒气霎时冲到书燕脸上,她涨红了脸,喊道:“李小飞,干什么?”
  
  其他学生迅速各归各位端正坐好,低了头,不时怯怯偷眼看一下老师的举动。李小飞低头涨红了脸,缩了肩,手里仍捧着什么。
  
  “李小飞,站起来!”
  
  李小飞迟迟疑疑,弓起身。书燕很不耐烦,断声喝道:“站直了!”
  
  啪!瓷器摔碎的声音。李小飞“哇”地放声大哭:“杨老师,我们买了花想送给您!”
  
  “老师,花摔坏了。”几个学生也哭着说,几只小手去捧摔坏的花盆。
  
  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阵振动,书燕掏出一看,是母亲的电话。母亲说安心教课吧,我们已经回来了,孩子不用操心了!书燕心里猛一轻松。
  
  “来,我们把花重新装起来。”书燕抑住泪水,从办公室拿来一个旧花盆,把花轻轻栽在花盆里,放在课桌上。李小飞取来清水,灌满了花盆。
  
  “来,我们一起学生字,跟老师一起读……”
  
  教室里,悦耳的童音,像微风拂过风铃一般格外动听。阳光斜斜射进教室,照在讲台上,孩子送的花儿这时吸足了水分,挺直了腰杆,在阳光里静悄悄地开放。
  
  (作者单位:原阳县教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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