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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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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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是相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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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素静 

 

    听说我在郑州开会,已在郑州工作的学生小王和小吕非要穿越半个城市来看我。来就来吧,说真话,还真想她们,好长时间没有和她们好好聊过了。
  
  那天,看到我,她们一改淑女的形象,风风火火跑过来就给我两个紧紧的拥抱。找了最近的西餐厅,边吃边聊,把当年的初中生活翻找出来,晾晒起来,细细琢磨。那些细节似乎就是一口香茶,含在口里总舍不得咽下。
  
  那天,当谈起我当年的住处——和教室只有一墙之隔的简易房时,小吕说:“韩老师,在我印象中,那两间房子总是沐浴着柔和的阳光,好像童话中的城堡一样……”
  
  听着她的描述,我心里泛起淡淡的苦涩:孩子,在你眼里那一切都是诗情画意,可你哪里知道当年我租住小平房时的困境啊。那年,我刚从县城调到市里,因工作调动还引发了一场风波,处于风波中的我经济上很是拮据,只有租住在简易房里。简易房冬天冷,夏天热,逢雨必漏。雨大了,外面的水甚至往屋内涌。房外没有邻居,但屋内倒不寂寞,总有那么多蚊子在起舞,那么多老鼠在唱歌……我真不知道,就这样简陋的小屋,在她们心目中竟成了童话中的城堡。小吕说,每当烦恼或者情绪低落的时候,她都会站在窗户前,望着一墙之隔的小屋发会儿呆。有时候,看一会儿小屋,心情竟然会莫名地平和起来。听着小吕的话,我似乎是在听童话。真的吗?简陋的小屋真的有那么大的正能量?当我提出这样的疑问时,小吕说,真的,因为那里面有着一个给她送去温暖的人。
  
  这点,我承认,那段日子尽管很困顿,但那只是经济上的拮据,而不是心灵上的困顿。我从来没有抱怨过、沮丧过,心里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希望和期待。所以,我眼里溢出来的是微笑,我脸上流淌着的是温暖。也许,这份微笑,这份温暖,能给人带来一定的力量吧。
  
  小吕说这些的时候,小王一直在安静地听。她就是这样一个孩子:朴实、谦和、不张扬、不做作,你看到的,总是她淡淡的微笑。总觉得有着这样微笑的孩子,应该一直生活在别人的喜欢和羡慕中。但没想到,当小吕的话停下来时,小王说的第一句话竟是:“韩老师,如果说现在的我还有那么一点点自信的话,那都是您给我的。大学毕业后我努力考取研究生,只有两个目的,一是向妈妈证明我不比姐姐差,二是想让韩老师知道,她的学生中又有一个考上了研究生!”
  
  宝贝,这是真的吗?我的目光中充满了疑问。她努力点点头,似乎有泪要从眼中溢出来,顿顿,又强调:“韩老师,真的,只有你给过我鼓励,让我有了自信……无论在小学还是在中学,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学校……”
  
  我早已忘记当年是怎么鼓励她的,我也想不起来当年的哪道目光给了她自信,我更不知道一个鼓励的眼神、一道信任的目光竟然给她带来那么多温暖。此时,小吕也接过话来说:“韩老师,我永远记得当年你对我说的那句话:‘晶晶啊,看到你现在勤奋的样子,我就似乎看到了当年的我。’从那以后,我一直努力让自己优秀起来,因为只有那样才配得上老师的夸奖,才能像老师当年一样。真庆幸,我们在人生最重要的年龄段遇到了您……”
  
  宝贝,这是真的吗?这是你们对我真实的评价吗?我怎么觉得似乎是在做梦?
  
  她们点点头,说这是真的,不是做梦。
  
  就这样,聊呀聊,一杯茶、一番话足足滋润了5个小时,等回到宾馆时,夜已经深到了第二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直在感叹,一直在疑惑:我们之间,到底是我在温暖她们,还是她们在温暖我?是我在成就她们,还是她们成就了我?
  
  思忖良久,忽然明白:原来,温暖是相互的,成就也是相互的!
  
  真的庆幸,庆幸自己选择了这样一份职业,庆幸自己有权利、有机会从那么多孩子的生命中走过,庆幸我的一举一动能在孩子们心中播撒下信心和温暖……我庆幸,庆幸我曾以这样的姿态从孩子们的生活中走过。
  
  (作者单位:濮阳市油田教育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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