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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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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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开的花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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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家厚 

 

    都说秋天是丰收的季节,朋友前天打电话说她种的南瓜大丰收,让我们几个去她那儿吃南瓜宴。我们当然知道这是假南瓜之名,请众姐妹当一回吃货的善举。推杯换盏之际,于老师给我讲了一个他们班关于南瓜的故事。
  
  那天晚上放学,于老师走得有些晚。她急匆匆走过空荡荡的教室,在楼梯的拐角处,差点儿和班里两个手指牵在一起的孩子撞个满怀。女孩甩开男孩的手从于老师身边溜过,火红的脸膛让于老师都感觉到了烘热。没几天,又有家长在电话里说,无意中看到孩子的QQ聊天内容,说的话让大人都脸红。
  
  学校后面的一片空地,一直撂荒,上次领导视察说影响学校的形象。今年春天学校把地分块承包给各个班级,栽花种草。同学们也嚷着种这种那,甚至有学生问,老师,我们这儿适合种玫瑰吗?就有学生别有意味地哄笑起来。于老师带领着大家翻地、拣草、打垄,埋下了几粒白亮亮的种子。
  
  有学生好奇地问:“于老师,我们种的什么呀?一定能开很大很漂亮的花吧?”于老师神秘地笑了:“不但开花,还会结果。到时候我们都能品尝到!”
  
  同学们盼星星等月亮。出芽了,出芽了!抽蔓了,抽蔓了!当学生发现于老师种的原来是几棵南瓜时,别提有多失望——别班的花这时候都姹紫嫣红了,他们班,只有几根灰头土脸的南瓜藤匍匐在地上,有些煞风景。不过,当于老师说“再好看的花,也只是花,我们种的可是能结出硕大果实的南瓜”时,大家总算不再嚷嚷了。
  
  花园里的花儿,开得真美。偷偷儿摘花的,多是男生,笼在袖口里。自习时,有女孩子把书紧紧地贴在脸上,深深地嗅书页里花朵的香。
  
  班里的南瓜总算是开花了。班里叫蓝月的女孩子,夸张地说他们班的花开得那么大,这些花一定能结出这么大的大南瓜,一边说一边双臂环抱,双腿微蹲,真的像是怀里抱着一个硕大无朋的大南瓜,惹得大家都笑哈哈的。于老师也笑,却摇头,说:“这花是不会结出果子的。”孩子们听了又是失望又是疑惑:“为什么啊?”于老师蹲下身子,指着身边一朵花教孩子们:“你们看,这种花在你们课本上称作雄花。它开得最早,花朵大而鲜艳,却没有能够长成果实的子房。它之所以开,是看一看天气暖和起来没有,也为以后结果时能有蜜蜂啊蝴蝶啊来帮他们授粉做‘宣传’。”孩子们似乎听明白了一些。这些花不能结果实着实让人有些失望,但地里毕竟有了绿叶也盛开了花朵。同学们都在心里想,下星期再开的花,总能够结南瓜了吧。
  
  终于有一朵花和以前的不一样,刚长出花蕾就有一个毛茸茸的大拇指肚儿的小南瓜连在后面,细心的同学们立即跑去告诉了于老师。可是于老师看过后又摇摇头说:“这个也不会结出果实。”没等同学们问为什么,于老师就接着说,“你们看这短短的一截藤,才多少片叶子?它们制造的营养还不能够供应一个南瓜的生长。”孩子们再也耐不住性子,大声地表示不满:“那要到什么时候,开的花才能结南瓜呀!”
  
  于老师的话这时候就有些意味深长了:“枝叶不生长到一定的数量,开出的花朵是不会轻易结果实的。只有枝叶足够到能够制造出保证果实顺利生长的营养时,开的花才会结出果。我们人也是自然界的一员,在人生的旅途还没有做好充分准备之前就绽放自己的花朵,最后只能像早开的南瓜花一样凋落。”于老师看了看身边围着的孩子们,语重心长地说:“有人把爱情比作美酒,说她醉人,也有人把爱情比作鲜花,说她最美丽动人。可是,醉人的美酒都要久经发酵,爱情的花儿开早了,怎么会结出甜美的人生之果呢?”
  
  “那些花朵,整个春天都在不停地开放,很快又都凋落了,似乎在给孩子们验证着我的话。直到夏天,长长的藤蔓爬满了地垄,墨绿的大手掌一样的南瓜叶子遮盖了整个地面时,那些南瓜花朵才结出一个又一个大南瓜……”于老师在宴会上说。
  
  听着于老师生动的故事,看着她溢满双眼的自信,我想,他们收获的,又何止是南瓜呢?
  
  (作者单位:信阳市羊山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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