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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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为馨香重——读沈旎《不确切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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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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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为馨香重——读沈旎《不确切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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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兴杰 

 

    在不确切的记忆里,追寻文字的意义。最初读沈旎,缘于《把日子钉在纸上》:“如普里什文一样,相信自己的笔尖,什么流到笔尖,就写出什么。” “让文字随笔尖流出,把日子钉在纸上,将感激存在心中,开始新的一年。”于是,在每次光临她的家园时,又被这样的题记吸引:“不管你拥有怎样的未来,都不妨碍我珍惜你的现在。”
  
  沉静,温婉,感性。从眼眸中自然地流淌。这本教育随笔集写得不雕琢,不粉饰。《菊花绿时眠》里的状态恰似此感。“随意拿起手边的书,在文字里拼合自己,就像菊花在水中重生,花心有了些绿意,恍如枝头上风姿。菊花绿了,我在文字里舒服地躺下。”
  
  平和,谦恭,理性。她的文字无大起大落的跌宕,恍如山间的溪流,潺潺发自笔端,与心流一脉,静静地自顾流淌。心无旁骛的静默中,酸甜苦辣,渐渐浮出水面。漂浮的轻盈,让复杂的倾诉时而婉转低回,时而悄然无息。反复咀嚼,混沌,若隐若无的味道从舌尖渐渐明晰,然后以不可阻挡之势侵入心扉,冲荡脑回。当你顿悟其味,它又似轻烟飘渺而去。只余空灵叹息,只余心眼相望,无言相守。“欲望与希望,分属自然与我,人们总是企图去分离,但我知道我做不到,我没有合适的钢筛,我没有可能找到,我没法把它们清清楚楚地撕扯开。于是相信‘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拧碎的心里,什么都盛不下,如何会有力量,不如将两者一同熄灭。”
  
  她的文字处变不惊,如赫拉巴尔说:“我总是把自己当做时代的见证人。”是啊,她也在文字的轨迹里,见证了课程改革的经脉,即便这仍是《无轨的历程》。
  
  在感性和理想的融合里,她揉捏得天衣无缝。时空两度,她静静地修炼自己。对于阅读的感悟,对于投诸生命的文字,她从不尖叫,更多地是“在纷扰中安顿自己”,然后让我们不时地抬起头,看到天空的微笑。“我相信文字应该是最值得交付一切的,阅读有治疗的作用,‘它帮助我们克服了很多肉体与精神的不安’。”
  
  最欣赏她对推荐经典的诠释。她不赞赏“推荐”,她只赞赏“个人的经典”。“学会了质疑,不再轻易把自己的思想依附在某一个专家和某一种理论上,需要构建自己的教学根基,通过阅读直接吮吸杜威、卢梭、苏霍姆林斯基、马克斯·范梅兰、陶行知、叶圣陶、佐藤学等人思想的精华,经由网络展开与大学教授与专家的对话,对日常的教学行为变得敏感而警惕,一次次执着地进行着调整、再实践,并耐心、忠实而认真地记录着在过程中所经历的点滴。”
  
  没有刻意生造陌生的疏离,只是在文字张力拉伸的距离里,一直觉得经典阅读不是一下子就能抵达的。也许受个人资质所限,也许受个人阅历所控。因其艰难,吮吸不好就会消化不良。不过,通过探询身边优秀之人成长的历程,追溯他们阅读的经脉,我也正在靠近经典。
  
  其实,在敲下第一行文字的时候,我一直在忧惧,担心自己的所感“是否能够达成作者的阅读期待”。好在她的话让我有些许安慰:“我理解你的观念,我赞同你的观点,我想那只是接近,而非同一。”误读也许并不可怕,因为我读到的是自己,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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