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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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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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每一棵草开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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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家厚 

 

    浙江昌化的一位网友给我讲当地人采鸡血石的故事。他那儿盛产鸡血石,因色泽艳丽而被称作印石公主、章石皇后。因长年开采,如今上品的鸡血石已如钻石般难得。因为鸡血石都包裹在岩石里面,看起来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切开来里面可能就有色泽鲜红的活血石;有的石块表面上有一大片红色,切开来未必就不是色泽暗红价格低廉的死血石,甚至有时候连这都不是,而是一块地地道道的普通石头。在切开之前,谁都无法准确判断一块石头是不是鸡血石,所以当地就有人赌石,也就有人相石。但是再高明的相石大师都不可能透过石块表面看到里面的成色,当地有句俗话“神仙难断寸玉,大师往往失手”,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我听了凛然一惊。不是朋友说的赌石人动辄上万的赌注,而是相石大师面前的一块块石块,像极了我们每天面对的那些学生。
  
  从教近20年,所教学生也以千百计。
  
  有些孩子当时成绩平平,甚至有些绝对可以用顽劣形容。当年不知道多少老师伸着食指,点着脑门咬牙切齿地骂“不成器”。可是后来勉强读完了初中,有的甚至是出了高价才读了高中,然而几年不见,突然在街上遇到,已经是某大学的学生,个头儿也早早超过我们,青衣白衫地向我们走近,热情地打招呼喊老师。
  
  还有些孩子,小学初中成绩一直甚好,但后来呢,各忙各的,偶有听到,说已经是学习吃力;再后来,就听说高中再也没法念完,去了南方打工挣钱了。
  
  有太多成绩优秀的孩子后来并没像当初老师预料的那样成为俊才,也有太多当初不被老师看好的孩子,后来却也能考上大学,即便没考上像样的学校,也经过一番辛苦经营,有了自己的事业。
  
  一位老花匠买下一幢旧宅,在庭院花园的墙角意外地发现了一株腊兰花。那株腊兰花的市场价可以买下三幢那样的宅院。原来的主人听说了,后悔之余又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住了多年,那株腊兰却没有长出来?他回到那座宅院,求教于老花匠,原来腊兰每年春天都发芽抽叶,只是被他当作杂草一次次地拔除,压根儿就没有机会开花,更别说证明自己是一株名贵的腊兰了。
  
  相石大师面前的石块,不切割开来谁也无法判断其成色。一个人的成长,有太多变化的可能、太多改变的机会。一个人到了30岁、50岁,谁也不能因其一事无成而断定将一生无望,大器晚成的名家比比皆是。更何况,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几岁、十几岁的孩子呢?如果就因为孩子的表现没有达到我们定下的要求,没有实现我们预设的目标,早早地把孩子定义为顽石一块、永不开花的榆木疙瘩,岂不成了那位过早拔掉腊兰的房东?
  
  (作者单位:信阳市羊山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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