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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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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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那些明媚又忧伤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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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末日华丽丽地和我们玩起了躲猫猫。一切都在继续,包括人们世代赞美的——青春。不管是否和末日情结有关,这一年的青春故事,都在光影中热烈地张扬、尽情地放肆着。
    谁不曾拥有青春年少时?无论是现在的学生,还是曾经的我们。即使时光悠悠,廉颇老矣,我们仍可善待孩子们的青春;这或许同时也让自己,永远年轻着。

 

□ 本报记者 陈弘毅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

    2012年1月,《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在内地上映。电影院里几乎是清一色的年轻人,大部分是学生,还有些看似不老、实际上已经步入“后青春期”的观众。虽然年龄有些落差,但所有人的笑点和哭点出奇一致。它没有令人意料之外的情节,也没有风花雪月浪漫到不行的求爱攻势,有的只是关于青春的疯狂与坚持。
    电影是恋人在光影中的回忆。柯景腾对沈佳宜说:“我就是幼稚,才会追你这么久。”
是啊,这里有曾经幼稚的青春,有形影不离的死党,有一起追的女孩。我们深深喜欢的,其实是当时尽管傻气到底也要理直气壮幼稚的自己,以及和自己一样傻气,却总在关键时刻心甘情愿陪自己失落的同伴。
    生性顽皮、不爱念书的柯景腾,一开始老看用功而乖巧的沈佳宜不顺眼,他搞不懂为何所有死党都追着沈佳宜跑。在他看来,沈佳宜不过长得比一般女生漂亮而已。沈佳宜重视形象、做事一板一眼的行径,与他兴之所至就在家赤裸的习惯简直南辕北辙。沈佳宜觉得他幼稚,他觉得沈佳宜装大人。
    但爱情往往从偏见开始。互看不顺眼,就是彼此关注的起点。
    处于青春期,男孩总喜欢直白表露自己的喜好,电影中以逗趣和阳光的方式呈现男孩们对性的渴望,毫无遮掩的对白,一如喜欢裸体的柯景腾率真至极的性格。女孩则恰好相反,总是比同龄男孩更显成熟,总是对男孩的幼稚行径不以为然,总是习惯隐藏自己真正的感受。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成熟的女孩有时也会像孩子一样需要保护,而幼稚的男孩有时也会像大人般为女孩承担。
    青春总蕴涵着失去与遗憾,因为它短暂、炫目,只有一次。沈佳宜勇敢挺身而出,与大家一起反抗教官搜同学书包,导致她和几个大男生被罚在教室走廊外半蹲。从未被处罚过的她,哭得梨花带雨,频频说丢脸。但那一刻的她,却真正成了柯景腾心中的“完美女神”。
他们虽然如此不同,却拥有坚持维护正义的相同价值观。
    两人分离多年以后,“九·二一”大地震成为连接彼此的桥梁。电话里的他们像往常一样轻松聊天,悄悄藏起伤害,仿佛不曾断线。
    沈佳宜婚宴上,大伙起哄吻新娘,新郎开出的条件是:想怎么吻新娘就得先怎么吻新郎。只见柯景腾二话不说冲向新郎,嘴对嘴吻了好久。镜头那边,是沈佳宜错愕之际,微笑泛泪的脸庞。那一刻,她终于懂得这个喜欢她多年的男孩对自己的感情,即使从前不曾在一起,往后也不可能在一起。她是他美好的初恋,也是他永远的青春。
    有这样两句简单却意味深长的台词——
    沈佳宜:“谢谢你喜欢我。”
    柯景腾:“我也很喜欢当年那个喜欢你的我。”
    这或许就是《那一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的最佳注解。
    相信不管多少年,我们依旧会深深喜欢青春时,那个无论如何都要偏执去爱的自己。导演九把刀说:有爱才会有意志力。从某种程度上说,这部生动自然的青春纪实电影,不仅是九把刀的青春、柯景腾的青春、沈佳宜的青春,它同时也是每个人的青春。
    倘若在你的班里,有孩子正处于这样的情感萌发阶段,或许可以这样引导他们:拥有爱的意志力,不断完善自己,就拥有了生命的无限可能。

                              十一岁的自在和惆怅

    你还记得父亲骑着二八自行车载你上学吗?还记得和小伙伴一起追逐打闹吗?还记得家人到街上喊你回家吃饭吗?
    王小帅执导的《我十一》,是对上世纪70年代的回忆。1975年的中国,“文化大革命”还在尾声中挣扎,改革开放的青春期还没有到来。被驱逐到西南“三线工厂”的城里人高度压抑,所学专业也毫无用武之地,谨小慎微地虚度着毫无生气的人生。国营单位乱相未除,而在子弟学校就读的少年王憨等几个伙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王憨广播体操动作标准,被选为领操员,为此软磨硬泡求妈妈为他做了一件崭新的白衬衣。可是他在河边玩时衬衣不慎掉入水中,结果意外遭遇了被警察追捕的杀人犯谢觉强。
    在这里,影片说的是“文革”的事,比如被特地展示的两派武斗,但更多的却以个人的自传经验体现出来。时代的大背景下,放眼尽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怪象,小人物只有随波逐流、身不由己。他看到了,但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白衬衣为线索一直到“杀人犯”出场前,简直就是一段清新版的《阳光灿烂的日子》。二八自行车、清晨大喇叭里播放的《新闻和报纸摘要》,这些在上世纪60年代出生的老师那里,一定都有很深刻的共鸣吧?
    然而人生的旅途并非只有童话般的灿烂阳光,随着年龄的增长,生活里的残忍与苦难便纷至沓来。影片的后半部分,在得知父亲用女儿做了一次交易、妹妹遭到非人的对待后,谢觉强心中的美好世界顿时变得狰狞可怖,他用青春赐予他的所有能量,选择了付诸暴力,导致了最后的悲剧。王小帅借11岁的王憨,再次经历着那个时代特有的压抑、暴力、情色、强奸、械斗、死亡以及鲜有的反抗……
    而造成这些悲剧的原因是思乡病,这些被组织派遣到三线建设上的知识分子,内心极其郁闷,他们在工厂里发挥不了作用,生活艰难无趣,非常想回到家乡,渴望曾经的自由生活。所有的故事都因“文革”引起,尽管电影里面的表达手段是温情的,但是对时代的反思依然蕴涵丰富。
    如今的孩子,恐怕很难体会到那个物质生活匮乏的年代里,那种更直接的单纯和忧伤了吧?
那个年代过来的人,身上必然留有印记。历史除了蕴涵着苦难,也蕴涵着财富。

                         为爱痴狂,也为自由张扬

    人生中,我们会遇见几次爱情,有些爱情走了,记忆会日渐模糊;但有些爱情即使过了数十年,记忆仍清晰如昨。《女朋友·男朋友》不仅仅是这样一个关于“爱”的故事,更是一首有关青春的赞美诗,以影像生动的表达方式,以鲜活的人物形象为载体,对青春的成长与流逝,做了直抵心灵的诠释,引人唏嘘。
    上世纪80年代的台湾,17岁的高中生美宝、阿良、阿仁正值青春年少,这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当然,也是最叛逆的时光。如同所有17岁的孩子,他们是自以为是的“成年人”,内心极度渴望成长,而身心却不够成熟。他们用跳水和赛摩托车释放自己的欲望,用恶作剧展现自己的智慧,用参加社会活动来展示自己的勇气,用爱情来制造感动或者伤害。
    桂纶镁扮演的美宝,一生沉浸在爱之不可得和不可终的肆虐里,过早地香消了青春的幻梦。林美宝的两次情绪爆发都与她爱的男人有关,一次怒掴阿良好几巴掌,另一次撕心裂肺地痛喊,这些情绪化反应皆是她无声的对白,让人体会到真正的痛根本无法言说,只能自己在时间里消化。
    “原来我们都变了,变得不轻易笑了。”片中插曲这样唱。当青春走到尾声,当理想在现实生活里渐行渐远,当爱情成为璀璨的回忆,我们不自觉地便已步入成熟的门槛,面临的将是一个崭新的却不再激昂的世俗世界。从青春到成熟,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甚至将成为每个人一生的主题。影片讲述至此,早已超出了一部情爱纠葛的电影,他将青春活生生地放到某个时代的缩影中,任他们迎着狂风生长、绽放和凋落。
    天下事总有几分相近,虽然地域和时间不同,我们依然可以感知那股年轻的热情和冲动,以及年轮被冲淡后那刻骨铭心的爱。
    你处于叛逆期的学生是否也会顶撞你,表达他们的诉求、他们的独立思考,想冲出他们概念里的牢笼?如果有,恭喜你,这说明你的学生是健康的,他们在行使着青春赋予他们的权利。只要善于引导,这股冲劲儿一定能促使他们成为更健康、更完整的人。
    提及2012年华语电影中的青春,还有一个形象不得不提,那就是《赛德克·巴莱》里的莫那鲁道。年少时的他,勇敢、开朗、爱憎分明,他的青春用“明朗”一词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之后,日寇占领台湾,他一度奋起反抗,却烙下无能为力的忧伤。
    但这仅仅是开始。即使如他这般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也在岁月的磨砺中变得刚毅而成熟,懂得顾全大局,懂得责任的意义。
    他会在最后的进攻前,一个人在山头跳起年轻时的舞来,族人隐忍多年的愤怒将在他的带领下壮烈地爆发。这时我们才明白:青春的火种从未在他心中熄灭,人必然不断走向成熟,但同时,也可以拥有一颗永远年轻的心。
这,也应是教育的内蕴之一吧。                                              

                                           (文中配图来自本报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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