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版:成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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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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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梁专家”谈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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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师的介入和进退

   编者按:都大学师范学院陈大伟副教授多年来致力于课堂教学和观课议课的研究,被誉为联结教育理论和课堂教学的“桥梁专家”。从本期开始,我们特刊发陈大伟副教授的《“桥梁专家”谈教学》专栏,多角度、小视角解读课堂教学的热点和难点问题。欢迎老师们关注并交流阅读体会!

 

□ 陈大伟  
    曾经听一位专家的报告,大意是说写文章可以尖锐一些,但实践要中庸。
    为什么实践要中庸?我的思考是教育实践牵涉的东西太多,教育实践交织着各种利益诉求,实践的过程有横向的各种因素、纵向的各个环节,而每一种具体的实践都有利有弊,在这种种的交织、冲突、损益中,我们无法非此即彼,无法走极端。在实践的取舍之中,你可以有重点,抓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但又不能不都有所兼顾,要学会“五根手指弹钢琴”,含和而履中。
    当然,这里的中庸不是不思进取,也不是圆滑和和稀泥,而是要采取恰到好处的中间之道。
    实践要中庸。就教师在课堂教学的作为而言,那就是既不要教师宰制一切的师本,也不是教师采取放任和无所作为的生本,而是恰到好处的介入和进退。涉及教师在课堂上的介入和进退的地方也很多,这里仅就学生的学习活动后教师的介入和进退说说我的看法。
    我们常说“教师的成长=经验+反思”的公式,应该说这个公式的适合对象并不仅仅是教师,它为所有人的成长指明了道路——“成长=经验+反思”。根据这个公式,我们可以讨论教师如何来促进学生的成长和进步。
    对于经验,我们可以有两种理解:从名词的角度,它告诉我们什么是经验;从动词的角度,它告诉我们如何获得经验,如何形成经验。
    这里主要谈如何获得经验。杜威说:“一个孩子仅仅把手指伸进火焰,这还不是经验;当这个行为和他遭受到的疼痛联系起来的时候,这才是经验。从此以后,他知道手指伸进火焰意味着烧伤。”仅仅有“手伸进火里”的行为和“手被火烧伤”的行为结果并不是经验——“单纯活动,并不构成经验”,由此“知道”的“手指伸进火焰意味着烧伤”才是他的经验。“知道”意味着发现,意味着思考。发现什么?思考什么?发现和思考的是行为与行为效果的关联。发现了,意味着“知道了”,意味着“获得”了。
    杜威认为,“单纯活动,并不构成经验”,经验“包含着行为或尝试和所经受的结果之间的联结”,对行为和行为结果的关系发现才能带来经验。基于这样的认识基础,我们可以推论出这样一个教学原则:教师不能仅仅满足于课堂上学生在活动,而是要在活动后让学生去发现活动,让学生成为活动的认识者,对活动“知道”,在“知道”的过程中获得“知道”的结果,在对活动的思考中获得活动的经验。遵守这样的原则,我们才能更有效地实现活动的真正目的——通过活动帮助学生获得活动的经验。
    以一次“正方形的认识”的教学活动为例:
    教师让学生动手操作发现正方形的四条边有什么样的关系。操作结束,同学们交流,第一位同学展示先沿横中线对折,再沿竖中线对折,然后得出结论正方形的四条边相等。教师这时有了介入:“老师实在没有看明白,这四条边是怎么相等的?还应该怎样折一折?”第二位同学上来沿着对角线折。教师说:“这样就对了,我们可以知道正方形的四条边是一样长的了。”教师接着问:“还有其他的折法吗?”第三位同学上来演示,他沿着对角线折了两次,老师说:“他把正方形的四条边叠在一起,发现长度是一样的。我们给他掌声。”这一教学活动也就结束了。
    在这一教学环节中,同学们有操作和思考的活动,对三位同学的操作活动,不同学生的认识和理解肯定是不一样的。要把三位学生的活动转化为更多同学的共同经验,教师就需要介入。这里的介入就是组织学生对三个同学的操作活动进行思考和发现。比如,要认识到:三位同学的操作并不是三种而是两种发现正方形边长关系的方法,第一位和第二位同学合作为一种方法,第三位同学的是一种方法;第三位同学的方法是通过折叠把四条边合在一起比较长短;第一位和第二位同学合作的操作有三步,一是先沿横中线对折发现上边和下边一样长,二是沿竖中线对折发现左边和右边相等,三是沿对角线折比较上边和左边一样长,三个步骤合起来才能说明正方形的四条边一样长。
    介入的目的既帮助学生获得数学的知识结构,也帮助学生理解数学的方法结构。美国心理学家和教育家布鲁纳认为,教学“与其说是使学生掌握学科的基本事实和技巧,不如说是教授其学习结构”。以其为代表的结构主义教育思想认为,每一种知识(学科)领域都存在着一系列基本结构,把这种结构以及该学科所特有的研究方法作为教学内容时,教学就将获得最好结果。相反,没有获得结构,活动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教学质量就会受到影响。
    “成长=经验+反思”,反思是对经验的反思和改造。学生的学习既带着原有的经验,又在活动中获得新的经验,受种种因素的制约,学生带进教室的原有经验和在学习活动中获得的新经验都可能是片面、肤浅和狭隘的。如果不加引导和改造,带着这样的经验走出教室,学生就可能为这些片面、肤浅和狭隘的经验所误,教育就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教师就是不负责任。杜威认为教育就是经验的改造。改造经验意味着教育,经验的改造需要教师的引导,这里的引导不是教师直接告诉学生正确的结论,而是引起质疑,组织对话(包括自我对话、和同伴对话等),通过自我教育的方式获得更合理的经验。通过对话,使学生能回答诸如“原来我以为……,现在我意识到……”的问题,并形成自我提问的反思习惯。从“原来”到“现在”意味着变化,变化意味着成长、意味着提高,有了变化和提高,学而时习之,习有所得,不亦乐乎!
                                          (作者单位:成都大学师范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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