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读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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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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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教育家并不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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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子是怎样炼成的》,鲍鹏山著,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出版

 

□ 魏荣华  

    孔子被誉为“万世师表”“至圣先师”,是我国乃至世界著名的教育家。我去过曲阜,也读过很多关于孔子的书,但在我印象里,孔子只能算是个“熟悉的陌生人”。当我捧读鲍鹏山《孔子是怎样炼成的》一书,在温暖而质朴的文字中徜徉时,我感到一个真实的孔子、一个“草根教育家”,正沿着“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的生命通道,向我走来。
    今天的时代,迫切呼唤教育家。温家宝总理曾多次强调:教育应当由懂教育的人办,更倡导教育家办学。当前,这也已经成为全社会的共识。教育家,在我们的印象中,可能是个“很辉煌”“很复杂”的概念,但实际上,教育家也是普通人,只因热爱教育、懂得教育、终身奉献教育才焕发出璀璨的光芒。孔子、苏霍姆林斯基等,他们不都是这样的吗?也许我们永远也无法成为教育家,但我们完全可以沿着教育家的成长道路不断前进。前进,就注定会有收获;前进,就意味着成长。
    今天,各地都在大力倡导教师专业发展,但是教师为什么要实现专业发展,实现专业发展有什么“好处”呢?是为了提高学生成绩,还是为了“教而优则仕”呢?亦或是为了职称与工资,或者其他的什么名或利呢?如果这一切都不是,那为什么还非要辛辛苦苦地去实现什么专业发展呢?
    孔子过陈蔡,炊饮皆断,陷入孤绝之境。弟子们心中充满了悲观与失望,孔子却依然抚琴吟唱。子路颇有怨言,遂去问孔子:“君子亦有穷乎?”(《论语·卫灵公》)
    对此,鲍鹏山分析说,人们对道德的信仰,是有三重境界的。第一,不相信道德有好处,于是不守道德。坏人由此而来。第二,相信道德有好处,谨守道德。多数人相信好人有好报,所以做好人,但当好人没有得到好报时,则悲观失望。第三,不相信道德有现实的好处,仍然谨守道德。这是最高的境界,当然也最难达到。鲍鹏山说:道德是人的天命。尽管道德不能让我们成功,但是,道德可以让我们成人。
    子路正处在道德信仰的第二个境界。他认为:一个人既然尊崇道德,做道德的人,行道德的事,那他就理应受到道德的保护,享受实行道德而该得的好处和报酬。这显然不是道德的本质,更不是人的最高境界。所以,鲍鹏山点评说:有着这样淳朴的道德信仰固然很好,但是,这种人经不起考验。
    孔子看到了子路对于道德的迷信,于是给他以当头棒喝:君子固穷。就是说:“错了!君子,正因为他讲道德,所以倒是常常被掣肘,时时被壅塞,往往行不通!”这才是对道德的极透彻的理解——悲观而又崇高。
    鲍鹏山总结说,讲道德,就是做自己,跟别人无关,跟成功无关,跟功利的目的无关。做一个讲道德的人是我们的义务,不是我们的手段。“君子固穷”,君子往往正是在世俗的失败中成就自己的人格。
    这话说得令人动容。仔细想想,两千多年来,多少王侯将相层出不穷,他们有谁能像孔子这样备受尊崇而追随者无数?孔子经历了多少失意、困顿、挫折,甚至被称为“丧家之犬”,这样的“失败”已经无以复加了吧,已经到极致了吧?由此,我们不得不深思:对于师者而言,什么叫失败,什么叫成功?
    回头想想教师的专业发展,哪里还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呢?实现教师专业发展,就是做自己,就是实现自己啊!做好自己,由教书进而育人,这才是师者的王道。教育本不复杂,只因为有了复杂的人,教育才变得复杂。所以,我们应当做一个心境澄明的人,做一个简单的人,修炼一颗单纯的“师心”。否则,成也,毁也(世俗的事业成功了,人却失败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为了学生,做最好的自己!或许,这便是教育家的起点。
    子贡曾经问过孔子:“老师,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孔子回答说:“汝,器也。”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子贡啊,你也就是个工具罢了。
    孔子曾经讲过一句很有名的话:“君子不器。”可见“器”不是一个好听的词。那么,说子贡是个“器”,这对子贡还是很有打击的。
    子贡很机灵,赶紧又问孔子:“老师,我是个什么样的器呢”?孔子又回答说:“瑚琏也。”(《论语·公冶长》)
    瑚琏是什么东西呢?就是古代在祭祀天地和祖先的时候盛放祭品的一种贵重之器。这样说来,子贡算是“贵器”了。
    子贡不但“财商”出众,更是一位很有成就的外交家。司马迁曾经记述道:“故子贡一出,存鲁,乱齐,破吴,强晋而霸越。子贡一使,使势相破,十年之中,五国各有变。”这是相当了不起的。但是,就是这样了不起的子贡先生,得到了孔子“汝,器也”的评价。
    从孔子的这句评价里,我们可以看到,孔子不搞虚假评价、模糊评价。陶行知先生说,千教万教,教人求真。求真,就是剥除一切虚饰与浮华。或许,这正是教育家的力量之源。
    古人说,天不生仲尼,万古长如夜。孔子,几乎是以他一个人的力量,就把一个民族带出蒙昧,带进了文明。所以说,孔子已经不是简单的历史人物,孔子已经成为整个中华民族道德信仰的文化核心。鲍鹏山老师深情地说道,我曾多次拜谒曲阜三孔,有一个深刻的感受:孔子,以他的力量提升了我们民族。是孔子,揭开了百家争鸣的序幕;是孔子,改变了我们民族的气质……
我相信,两千多年后的今天,孔子依然能够影响我们这些现代教育者的气质。鲍鹏山笔下的孔子,让我再次确信:真的,我们离教育家,并不遥远。
                                               (作者单位:山东省日照市外国语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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