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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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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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味道

 

□ 姜明霞  

    临近腊月,还嗅不到一点过年的味道。集市上,依旧是嘈杂的人群,但我看不到像小时候临近腊月的集市,卖家扯着嗓子叫卖、买家毫不客气还价的气势。现在的孩子也不像我们小时候那样,急切地盼着过年了。回想起小时候,过年的味道是多么浓,就像一杯浓茶,既有苦涩,慢慢品尝起来也能享受到它的芳香……
    腊月到,离过年的日子就不远了。腊月到,父亲这一年中最后一趟出远门,赶着毛驴卖碗。父亲回来后便和母亲张罗着准备过年的东西。他们细细盘算好,这个集给孩子们买新衣服,买一点能放的干菜,再赶个集买点新鲜的蔬菜买点肉。腊月里,他们赶集的次数好像比这一年里前几个月的总和都多。我最盼望的是父母在过年前给我买一个戴在头上的花,依稀记得好像是细铁丝外面裹着一层彩纸,铁丝上套着很漂亮的花,辫子扎好后,把铁丝向头发上一插。于是,过年的味道便在我密密的头发丝上弥漫开来。
    腊月,父母也是不吵架的,两个人都赔着笑脸,一副相敬如宾的样子,在之前父母就向孩子交代好这个月里不许说不吉利的话。腊月二十过后,好像是母亲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刻,她会先把全家老小的衣服洗干净了,因为接下来的日子要包大包子、蒸花糕等。 包大包子,头两天就得洗好辣萝卜,切成一条一条的,倒进锅里煮,然后全家人用煮辣萝卜的水洗脚,生怕费了灶底的火。母亲说用这水洗脚来年就不会冻脚。我记得奶奶每当这时洗脚,就会从脚底洗掉许多老茧,也洗掉了过去的岁月。每当蒸花糕时,母亲就用她的巧手捏几个小猪、小鸟,我们姐妹几个也要学着捏,母亲说过年的面小孩子是摸不得的,因为蒸的花糕在大年三十五更时是要供在当门八仙桌上的,小孩子摸了是对神灵的不虔诚。
    腊月二十三,老灶王爷上天。母亲头几天就买来大糖,大糖是一种很粘牙的食品。吃过晚饭,母亲开始祭灶,我们围在旁边听母亲祷告:“腊月二十三,老灶王爷上天。灶王爷,希望你上天之后在老天爷面前光说这一家人的好,只报喜别报忧,保佑着这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我那时特懂事,每当这个时候便随着母亲给灶王爷磕个头。
    腊月二十六,煮肉。这一天,父亲从屋里拿出肉切成一块块的,在大盆里洗净。吃过晚饭,一家人不忙了,消停了,父亲喘口气,吸袋烟,打开里屋的炉子填好煤,就开始煮肉了。炉子里的火好旺,外面是天寒地冻、狂风肆虐,我们几个围坐在父母身旁,却一点也不觉得冷。锅里开始渐渐冒热气,一会儿,肉的味道出来了,香气扑鼻。小弟咂咂嘴,想吃,父亲说:“再等一会,马上就好。”父亲用筷子插插要熟的肉,确定真的熟透了,专拣好吃的不油腻的瘦肉让我们啃个够。父亲说:“穷年不穷节,过年了,一定让你们吃足吃够。”整个屋里弥漫起了肉的芳香,我们不由自主地多吸了几下鼻子。
    然后炸丸子、包饺子一系列的活接连不断,好像一年的好东西都集合在这几天里了,吃也吃不完。包饺子时,母亲拌好馅,和好面,父亲擀皮,母亲包,一家人其乐融融。父亲给我们拉着呱,母亲时不时应和几句,好幸福!母亲总会让我们姐弟几个给大娘、婶子送上一碗,然后她们家也回赠给我们一碗。大娘、婶子总会说:“你们也尝尝我们饺子的味道。”一样的白萝卜掺肉,却是一家一个味。那是母亲的味道。
    大年初一起五更,母亲就在这新年的第一天给我们穿上新衣、新鞋,家家户户的门上贴着辞旧迎新的对联,新的一年又开始了……
    现在,我已结婚生子,每个新年自然都是在婆家度过,我多想回到小时候,重温儿时的快乐和幸福,那过年的味道,是父亲和母亲爱的味道……
                                                     (作者单位:范县颜村铺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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