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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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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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1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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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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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绿色/文图  

    我从来没有这样迫切地盼望下一场雪。2012年12月11日,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戌小学的教师来学校听课,天气突然变冷,零下8摄氏度,一切都变得萧瑟起来。我心怀歉意地关心他们:还受得住吗?带衣服了吗?谁知他们哆嗦着,却一脸兴奋地说:“很好,要是能下一场雪就更好了!”陪他们的姚文俊先生马上接口:“会的,预报说后天下雪,你们在回深圳之前,会让你们看到北方的雪的。”我抬头看看天。天气预报了?我心里充满怀疑,但又充满渴望,渴望那还不知藏在哪里的雪快点来吧。
    其实,过去我很不喜欢下雪。首先怕师生不安全,学校、路上,冰天雪地,什么都不能控制,让人担惊受怕。其次,怕我的车没法开,容易把车窗玻璃冻一层冰,开时得开暖风消好一阵,还容易弄得脏兮兮的。前年春节那场雪,我本以为柔软的雪没事,没想到冻了以后那么硬,结果砰的一声,雪堆把我的保险杠碰坏了。最后,怕不方便,影响出行。再加上怕冷,学校空调制热效果不好……反正我不喜欢下雪。
    可现在,一是真心想让从四季如春的南国来的朋友看到雪,二是我还有个需要,真的需要一场雪。学校改扩建后,学生刚从租借的电大搬回来,新修的地面有一层细细的灰土,总也打扫不尽。包括细小的建筑遗尘,我组织师生认真打扫了好几次,一直弄不干净。有人说,这非得老天下雨冲刷,或者下一场大雪把它带走。我想也是,为了不让这层细尘有损学校卫生,我就一直在心里盼着,赶紧下雪吧!谁知道第二天天气又略微暖了一些,我送别朋友时,心里竟遗憾得有点儿愧疚,好像雪不来怨我似的。三是这几年雪确实下得少了,在安阳这样的地方也很少见到那种充满幻境和诗意的雪了。
    2012年12月13日,早晨我步行去上班,天上飘起了雪花。啊,天气预报准了!我心里一阵欢喜,脚下的步子也像雪花般轻盈起来。顶着越来越大的雪,心里却热乎乎的。雪下了一上午,又下了一下午。我不开车,就步行,顶着雪回家。看着雪在天上随意地飘洒,飘成不规则的曲线,描画成空气那瞬息万变的微小细流,扭曲着,看似要落在这儿了,一下又飘到另一个地方去了。脚下吱一声,又吱一声,有点清脆,也有自己走路的韵律。看天和地一片雪白,成了大一统的洁白世界,路边的树也琼枝玉干了。雪是老天的一种色彩,在轻轻地涂抹着这个世界。我冒雪给远在厦门上大学的儿子发了短信:“家里雪花飞飘。” 儿子很简洁地回信:“这里阳光明媚。”
吃晚饭时,教体局发来短信,说明天学校可自行决定推迟上班时间。早早地我起来往学校赶,越是这样的天气我越需要提前去。雪停了,但地面上的雪有七八公分厚,行人和车辆都小心翼翼的。校门口,负责考勤的王福爱主任在门房边静候大家签到。我告诉她,今天的签到表,注明“下雪”,所有迟到的都不算迟到,她高兴地笑了。
    下课了,学生们疯了似的从教室涌出来,拿起雪团你砸我我砸你,一走一滑,要的就是那一份儿惊险。有的老师也加入了进去。冯素芳老师和她的六年级学生打雪仗,边跑边砸,把刚扫好的路面又弄得都是雪。
    快11点了,安阳电视台的朋友打来电话,问学校放假没,我说没有。她高兴地说:“好多学校放假了。孩子们玩雪没?”我说:“玩疯了。”她说:“我们记者马上去看看。”记者是第四节课来的,二(1)班的小朋友在美术教师王汉江的带领下在操场研究雪。有堆雪人的,小小的,像人形的雪在地上多起来。有滚雪球的,雪球越滚越大,孩子们的手都冻红了,却乐呵呵地推着雪球,不知疲倦。更多的人在打雪仗,不知怎么都开始砸老师,王汉江老师一边跑一边招架,砸得他满身的雪,却满身的汗,脸涨得通红。当记者问他有何感想时,他头顶结着冰,脸上流着汗,嘴里哈着气,气喘吁吁地说:孩子们本来就喜欢美术课,没有想到这一玩儿,孩子们会这么喜欢我。他嘴里就重复着两个字:高兴。
    放学时,更多的学生脱离了放学的队伍,在操场上玩儿雪,真怕他们忘了回家。记者仍在拍,神情专注。我给一个老师说,给家长发个校讯通,让家长看看电视上孩子们是怎么玩雪的。
我忽然想:深圳的朋友去郑州了,回去了吗?赶上这场雪了吗?要不,我发信息与他们分享!
回家的路上,已经有了雪水,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路面。车开得都很慢,人走得也慢,我仔细听着足音——吱,吱,这难得的雪的声音啊。
                                (作者单位:中国小屯教育集团铁西路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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