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读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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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3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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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宗伟行读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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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天性是教育的起点

 

    所谓“走进学生的心灵”,我觉得是一个自欺欺人的伪命题。读《教育的哲学基础》第二章《实在论和教育》,我居然在托马斯·阿奎纳的观点中找到了理论依据。
    托马斯·阿奎纳认为,一个人的心灵不能直接与另一个心灵相通,但可以间接地相通。我理解的所谓“间接相通”,大概就是“走近”。事实上,每个人总有自己不愿被别人知晓的心思,即便是我们眼中的爽直人,也难免有许多不为人所知的心思。你说你能走进他的心灵,不是欺人,就是自欺。走近则不一样,我们可以通过努力,缩短自己与对方的心灵距离,尽可能贴得近一些,再近一些。
    这样的论断,还告诉我们,为什么教育应该是慢的,应该是有反复的。教育中,我们总是凭着经验与感觉,觉得我们所采取的方式方法是恰当的,而事实并非如此。我们所分析的原因,许多时候并不是真实原因。我们总是要走一步看一步,停停,想想,这样我们的方式方法才有可能贴近学生,进而有可能发生作用。由此推想,所谓万灵妙药式的“教学模式”是多么荒唐。
    托马斯·阿奎纳还认为,一个正确的教育应该是一个充分承认个体精神与肉体的天性的教育。联想到洛克的《教育漫话》中也曾有这样的提醒:“我们不应希望完全改变儿童的本性,我们既无法在不对他们造成伤害的同时将乐天豁达的天性变得郁郁寡欢,也不能使忧郁消沉的天性变得朝气蓬勃。上帝在人类的精神上烙下了各种特性,那些特性正同其体态一样,少许加以改变或许可以,但要彻底改造,转变为完全相反的模样却异常困难。”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分和特长。看看时下的教育,个性、特长这些词语使用的频率相当高,它们早已成了时下教育的一种“标签”了。在当下,一些学校的教育,就如中秋的月饼、正月的元宵——想卖“大价钱”,你就得给月饼、元宵贴上有特色的标签,再加上精美绝伦的包装。可月饼还是那个月饼,元宵还是那个元宵,甚至早已经不是那个月饼与元宵了。
    以前的月饼、元宵纯手工制作,一个有一个的样,没有过度包装,但是现在没有市场了。现在的人们要的就是有精美包装和“金字标签”的东西。这样的月饼、元宵,不仅外包装诱人,里面也非常精美,“整齐”“标准”“好看”。至于月饼、元宵里面添加了多少“添加剂”,人们很少去考虑。
    教育如果也是这样的思路,不仅忽视了学生身体的差异,更无视了人的精神差异。生而为人,“精神方面才是更高和更重要的”,但我们往往无视“心灵的教育”才是首要的教育。很多教育者把知识看作教育的所有,总是有意无意地用培根的“知识就是力量”来强化知识教学。学生的学习除了知识还是知识,而知识的学习似乎除了灌输与训练似乎又没有好的途径。所以,很多学校把发展的希望寄托在提高教学的效率上,寄托在“高效课堂”的“打造”上。
    于是,我们几乎没有时间去认识托马斯·阿奎纳所说的“引导学生从无知到教化,是一个人能给另一个人最好的服务之一”。只关注知识的教育造就了大量的“两脚书橱”,更确切一点的说法是“应试的机器”。教育,如果除了教科书,几乎没有其他的东西,而教科书假如又被肢解成一个个考点,能培养出“书橱”,恐怕也是奇迹了。
                              (作者系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二甲中学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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