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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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3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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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味2013之清明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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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父亲放风筝

 

□ 徐嘉青   
    农村地儿大,出了村子就是漫无边际的田野,而且绝少有电线,按说放风筝位置绝佳,可春节后的田野里是不能去放的。为何?原因是好些壮劳力过完节后着急着外出打工,不管春寒多么料峭就开始浇地,地一浇,至少得十天半月无法下脚的。因此在电视里看到有风筝飞舞的镜头时,心里只有羡慕的份儿。
    确实,风筝是属于春天这个季节的。在和煦的春风里,却无法放风筝,不免让人心里有些怅然。
    不过心里只要有对风筝的向往,终究是能看着它们冉冉升高,飘荡在碧蓝的天际的。清明就是村里人放风筝的最好时节。这个时候,天气暖和了,身上再也不必有厚重棉衣的牵累。而且被水浇灌过的田地,到处都变成硬硬的,绝对不会担心有土灌进鞋子里。奔跑在绿油油的麦田里,满心都是欢喜。
    其实自己之所以会如此眷恋风筝,很大一部分是源于老父亲。
    早些年,我整日里忙着工作,年纪不算太大的父亲也没有闲着,在附近的一家工厂食堂里干活。虽然每天都会见面,但话极少说,即使说了,也无非是一两句简单的交流,甚至一度他连我的手机号码都不知晓。
    越是不想交流,越是变得生疏,在彼此的世界里,好像对方已经变成了一个简单的符号,跟不存在并无多少区别。倒是年幼的儿子每天看到他回家的时候,兴奋地“爷爷爷爷”叫个不停。
    这几年父亲终于闲下来了,一方面年纪确实大了,干下去有些力不从心;另一方面我和兄弟力主他回家休息,村里好些他那么大岁数的人,谁不是整天优哉游哉的呀,人该歇歇就得歇歇!
父亲开始整天呆在家中,每天想方设法找些活计来干,可现在的农家在农闲时候哪有什么活计啊!闲得无聊了,父亲没事儿就到集市上转悠,看到了时兴且不贵的东西就买回来点。去年春天,父亲买回来一只老鹰风筝。儿子见到后,满心地欢喜,非得要父亲陪着他去放,父亲难得有人这样缠着他,乐滋滋地去了,不过始终未能把风筝放起来。腿脚已经不灵便的父亲又怎能迈着轻快的步伐奔跑在田野呢!
    看着儿子失望的神情,父亲的心里备感失落。那天回到家后,我听到了父亲沉重的叹息声。我不忍心他太过失落,第二天叫上父亲和儿子,重新到了田野,帮着把风筝放到了天上。那只威武的“老鹰”翱翔在天空中,父亲和儿子则在下面交替拉着线。望着天空,看着脚下,父亲的脸上终于重新浮现出了笑容。
    父亲这张满是笑容的脸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中。
    转眼又是一年清明到,和煦的春风正轻轻地吹打着窗棂,送来阵阵花香,我已经在心里暗暗嘱咐自己:今年的清明节,还要和儿子陪着父亲到田野里放风筝。
                                 (作者单位:封丘县黄陵镇第二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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