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读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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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3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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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为什么是“母性的”

 

□ 凌宗伟  
    西班牙马德里中央大学哲学教授、著名哲学家费尔南多·萨瓦特尔(Fern ildo Savate)写了《教育的价值》一书。北京大学出版社在书的封底是这样介绍这本书的:每每说起我们这个时代的担忧,人们都会提及暴力、种族主义、不宽容、吸毒等,最后往往会得出一个结论——这些问题都应在学校里解决。但是我们也知道,几乎所有国家都存在教育危机,老师、父母、学生之间充满各种各样的混乱,在当今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上,作为个人,该如何面对、把握乃至教育孩子?比较合适的做法就是追问:什么是教育?它的价值是仅仅传递知识,还是培养具有民主精神的公民?……
    这本书的序言中作者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表述:“我用的‘老师’的名词是阴性的”,这一是因为西班牙“基础教育的重担通常都是由女性承担”,而更主要的是,我还想“把这本书当成一份爱的礼物,送给我的启蒙老师,我的母亲”。
    作者的暗示很明显,他其实想告诉我们:教育的哲学基础,如果从人格化的角度说,应该是“母性的”。
    清末状元张謇早在20世纪之初,就有过这样的表述——“父教育而母实业”。与它类似的表述还有“教育为实业之母”“教育者,万物之母”。其实我们知道“父教育而母实业”用的是互文的手法,旨在强调是教育与实业都是强国之本。“教育为实业之母”则进一步强调了教育在社会发展中的重要地位。
    我说教育是母性的,主要是从母性特征来看的。母性的特征在包容,在孕育,在慈爱,在柔弱。在这一点上,东西方是相通的。比如,我们的老祖宗就主张“守弱”“上善若水”“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等。教育者应该是心特别软的人,不懂得“仁者爱人”,则无法胜任这项工作。慈爱的心必然是柔软的。教师内心柔软,才能放下身段;内心柔软,才可能在孩子面前示弱;内心柔软,心灵才可能贴近孩子。
    实际上,我们面对的教育对象都是“用他的持续存在和能力来证明自己”,“他的发源地(即生物学起源、种族起源、家庭起源、文化起源等)并没有预先注定他就要遵从其他人确立的等级制度机会”。面对不同个体的人的教育,首先需要的就是包容。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有包容才可能有孕育。教育只有适应每个学生的具体情况,采取相应的措施才有可能将学生培育成适应社会需要的人才,培养成最好的他自己。我们必须思考:我们的教育实践中,是在用统一的模式教育所有人,还是根据其特点采取了不同的教育方法?
    母性是慈爱与包容的,我们应该对不同个性的孩子采取不同的培养方式。
    没有包容就没有孕育。孕育的特点在于它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急不得,尤其对育人来说,不可能一蹴而就。教育在很多情形下最需要的是等待。母性的教育是有耐心的。教育的过程总是起起伏伏,伴随着喜怒哀乐,所以从事教育的人,还要有胆量、有毅力、有信心。这些品质,显然都与人的“善居下”“善守雌”的母性的一面有关系。
    我们说母亲是伟大的,因为她孕育了新的生命;同样,教育也是伟大的,因为她传承并创新了人类历史文化。所以,费尔南多·萨瓦特尔对教育的价值用了一个诗意的说法:“温暖人性的乳汁。”
                            (作者系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二甲中学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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