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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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3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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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味2013之清明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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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忆中品味生命的意义

 

□ 朱全玉  
    2013年的春天来得早了一些,刚到仲春,气温就上升到了二十几度。往年迎春花此时才黄眉绿眼,今年却都绽放了笑脸。
    星期六,近处的老师们都回家了,空荡荡的校园里只剩下从郑州、开封来的4位特岗教师。我返回校园,带着他们到山上挖茵陈。茵陈是一种理气养肝的中药材,可以当作茶叶泡茶或做菜食用,有“正月茵陈二月蒿,三月四月当柴烧”的说法。
    中午,太阳火辣辣的,每人提个塑料袋就上山了。这几个老师又说又笑,不多时,每人都挖了一大兜。当来到一座山脊上时,我在一座坟茔前停住了脚步。4位老师见我肃然地站在坟前,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也停住了脚步。“校长,这是谁的坟呀?”“我的老师。”我用手抓掉坟上的几根干草,回忆起老师的故事。
    我的老师叫朱庆和,1949年开始教书;1960年他为养家糊口,回家开荒种田当了农民;1964年,国家要求普及小学教育,村村办耕读小学,他又在我村当了老师。当时的教室实际是扒了锅台的旧伙房,黑乎乎的墙壁,桌子是一条条一尺高的土台,凳子是学生从自己家里搬来的木疙瘩。这简陋的教室里坐了30多个学生,从一年级到五年级的复式班,他一个人教。给一个年级上课,其他年级的学生就做作业。这本教科书放下又拿起那本教科书,没一点空闲。
    累了,屋门外挂了个烂牛车轮子,自个儿去敲两下,便是下课了。学生们涌出教室跑到大街上去撒野。有的磕拐,一手捞起裤下角,右脚放在左腿上,“噔、噔、噔”,两只羊抵架似的使劲碰撞,直到一方被弄个仰面朝天才算输。门旁一棵老柿树,四五个男生在上面分别蒙住眼睛做摸老猴游戏,摸着一个就算赢了,很是有趣。老师看着学生们尽情地玩耍,内心满是惬意。
朱庆和老师教书严谨,一本发黄的《康熙字典》经常翻阅。学生字写得不规范或做错题时都要挨板子。每天上课前,学生排成队给他背书,如果不会背就自觉把手伸出来挨打。那时顽皮的我挨了多少下也记不清了。
    我从一年级到初中都是朱庆和老师教的,受到了老师很深的影响。他不怕劳苦、教书严谨、爱岗敬业的精神,给我树立了榜样。1974年,我高中毕业后,也到村小当了民办教师,和朱老师同在一个学校,每月工资3元加300个劳动工分,算是教师薪酬。
    我常常去老师家喊他一块儿上学校。那一天早上我刚踏进老师家大门,师母就说:“你老师昨晚病了,不能再去学校了。”我急忙走到老师床前,床前围了很多人。只见他双目紧闭,不会说话。“老师……老师……” 我喊了两声。他仿佛听到了我的声音,嘴角微微动了两下,眼里滚出几滴泪珠后就再也没有表情了。两天后老师就葬在了这里。
    每年春天清明节时,我总会带着全校一百多个师生来给朱庆和老师扫墓,他们拿着自己制作的白纸花,一个连一个做成花环放在老师坟头上,算是对老师的慰藉吧。
    讲完了老师的故事,太阳早已偏西。微风吹拂着坟头的迎春花轻轻地摇曳着。我们的心情沉甸甸的,再也没有来时的欢快。
    那天夜里我失眠了,辗转间似乎真正体会到了生命的含义、人生的价值。老师把所有生命归还世界,使人们在心里呼唤——“你是这样的人”。
                                  (作者单位:鲁山县仓头乡第二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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