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基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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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铸就大山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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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5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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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铸就大山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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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上,留下了杜广云和妻子李正洁坚强的身影。他们是大山的脊梁。

 

□ 本报记者 杜帅鹏\文  刘红雨\图 

 

  连绵的群山、崎岖的山路、破旧的学校、十余年妻子坚持背着丈夫去上课和全家对教育的无私付出……采访杜广云,未见其人,记者已先被其行感动、震撼,而真正见到其人才知道,环境虽改,这位山村“硬汉”的质朴和他对教育的那份执着却始终未变。

 

  “学校”背在妻子的脊梁上

 

    从南召县城出发,乘车沿着曲折的山路向伏牛山深处前行,路的一边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溪流,另一边是不断变换着的大山。一个多小时后,记者来到了南召县留山镇大沟村小学。学校依山而建,面积不大,两排平房两堵墙,中间围成小操场,旗杆、滑梯、乒乓球台,学校全貌一眼尽收。
  
  走进校园,杜广云正在敲下课钟。迎接记者的是杜广云的妻子李正洁。虽然是学校的“编外人员”,但她对这所学校情况的了解并不比丈夫少:“现在学校一共有学前班和小学四个年级共40余名学生,分成了两个班,实行‘复式教学’。”
  
  今年52岁、在这所学校任教32年的杜广云,谈起他和妻子与学校的故事,心中充满酸甜苦辣。
  
  杜广云是1981年高中毕业来到这里任教的。1990年夏,正在整修校舍的他因劳累过度又遭暴雨侵袭,体力不支晕倒在工地上,导致突发暴病半身不遂。
  
  卧床不起的杜广云每次从昏睡中醒来都念叨着学校、念叨着学生,他常常伤心地流下眼泪:“作为村里唯一的教师,难道就这样告别讲台了?村里的学生就这样失学了吗?”相濡以沫的妻子怎能不了解丈夫的心思。为了让他能重新站上讲台,李正洁几经权衡决定每天背他去学校。
  
  “当时家在山那边,离这儿大约两公里。”杜广云的手指向学校对面的一座小山,跟随着他和妻子的脚步。记者走过一段山路,跨过一条河,再爬上一个小山坡,再走一段山路,在山的后面看到了他原来的家。就是这两公里的山路,李正洁背着丈夫,每天两趟接送,这一背就是17年,17年从未间断。
  
  杜广云的父亲杜俊然,为了让儿媳背着丈夫走好路,经常把路细心修理平整,每当雨雪天后,总是第一时间去清扫积雪,铺垫道路。妻子和父亲就这样成了大沟小学的“编外后勤人员”。
  
  “他们俩都是好人,没有杜老师,俺的娃上学都不知道咋办;没有李大姐,村里的学校真不知道会成啥样。”村民贾向阳说。他和他的孩子都是杜广云的学生,谈起杜广云夫妇,他是打心眼里尊敬。现在,大沟村很多家庭的两代人,都是杜广云的学生。
  
  近几年,杜广云的病已有很大好转,已能自己走路,只是左边的身体还不是很灵活,行动比较缓慢。“现在的校舍是2009年社会各界爱心人士捐款新盖的,有两间教室,一间办公室,一间厨房、一间卧室和一间图书室。”杜广云说。
  
  而现在,他们已经有了与学校一墙之隔的新家。“2010年,政府给予补贴让我们在学校旁边盖起了新房。”杜广云说,“条件比以前好了,离学校也更近了,就要更加努力地教书育人,让山里的孩子们都能有出息。”
  
  心血倾注在学生的成长中

 

    上午10点,杜广云再一次敲响了那口陪伴他30余年的铁钟,学生们冲出教室排好队——发放营养餐的时间到了。杜广云说:“多亏了营养餐政策,孩子们的体质状况有很大改善。”说完,杜广云走到一个孩子身边,帮他用吸管把牛奶扎开口,把面包撕开。“这个孩子患有先天性弱智,不能说话,生活也有些不能自理,但家长送过来了,咱就得照看好。”杜广云说。
  
  在校园里,记者见到了大沟小学的另一位老师——屈新奇。屈新奇2010年来到大沟小学,家住县城的他来此任教也是受杜广云影响。
  
  “杜老师和李老师夫妇俩对学生很负责。学生来晚了马上打电话问是什么情况,学生有个头疼脑热就赶紧让学医的女儿过来看看;谁家的孩子父母有事儿,跟杜广云说一声,孩子中午饭就在学校跟着他吃了。”在屈新奇看来,杜广云夫妇对学生的关心是无微不至,“有时候学前班或者患病学生上厕所解手,杜老师都要一只手帮他们清理。”
  
  正在说话间,学前班的一名孩子拿着一支铅笔让杜广云帮忙削。只见他把笔放在台阶上,用右脚踩住一头,右手拿起小刀就削了起来。虽说有些吃力,动作却很熟练。
  
  学校是山里孩子唯一的玩乐场所,白天校园里什么时候都有学生。为看好他们,杜广云和妻子每天都在学校做饭,柴自己找,水从河的上游引,菜自己种。李正洁还买了一辆摩托车,赶上开会、送报表、领新书,都是她都带着丈夫上县城去。
  
  “现在学校的环境好了一些,教学质量也不比外面差,外流的学生也回来了几个,外出打工的家长也放心让孩子在家里上学了。妻子和女儿也经常帮忙看学生,我也轻松了些。”杜广云说,他有信心让学校变得更好。
  
  希望寄托在山村的教育上

 

    “这是联想集团捐赠的图书,这是母亲助学金捐赠的图书和教学器材、这是教育时报总编刘肖托人捎来的书、这是河南大学教师张晓辉捐赠的体育器材……”在杜广云视为宝库的学校图书室里,琳琅满目的各类教育教学用品都让他心怀感激,他对每一件物品的情况都了如指掌,“别人捐给咱们的,咱们要记住,要用好。”说完,他和妻子把一个简易学生篮球架拿了出来,请大伙一起帮忙安装。“这是河南大学外语学院的老师邮寄过来的,我们不会装,就一直放在这儿。”大家齐心协力把篮球架装好竖了起来,看着孩子们快乐地玩耍,夫妻俩也露出了笑容。
  
  在杜广云的家里,挂在墙角的荣誉证书和照片引起了记者的注意:2007年“南阳市十大新闻人物”、2007年“河南省十大教育新闻人物”、2007年中国教育年度新闻人物候选人、2008年“感动中国”候选人……夫妇俩的感人事迹得到许多媒体的关注报道,2008年还受到时任省委书记徐光春的重要批示,在全省组织宣传学习。而这些杜广云却很少对人提起。
  
  “最大的愿望还是希望能有年轻教师来这里任教。”杜广云说,“大沟村是留山镇最偏最穷的地方,自建校起,这里先后来过20多位教师,但在这里都没待多长时间就走了,像屈老师这样优秀的太少。希望年轻老师能多到这里来教学,让这里的孩子们能学到更多知识,接受更好的教育。”

 

记者手记:
  
  
采访结束时,记者提出要和杜广云夫妻俩合张影。李正洁看到丈夫头发有些凌乱,就急忙从家里拿来梳子、剪子和推子,熟练地给丈夫理发,并拿出一件深蓝色的新衣服让丈夫换上。事后,同行的人说,杜广云换上的“新衣服”其实是件“老税服”——以前税务人员的工作服,而他的父亲退休以前曾在税务部门工作。记者不禁感叹,从十几年前的以校为家到现在的家校一体,不管环境如何变化,他们身上的那份朴实和对山村教育的执着未变,对孩子的爱未变,作为教师的本色未变。

 

                                                 拖着残躯的杜广云坚守在农村学校。

                                              上课了,杜广云用手敲响上课的铁钟。

                                                   对学生,杜广云充满爱心和耐心。

                           课间,杜广云用一只手为孩子们构建了一个快乐安全的空间。

                                     和妻子一起做饭,对杜广云来说是一种享受。

                                妻子在生活上、工作上都要给予了杜广云很大的帮助。

                             有事去教育局,学校新来的屈新奇老师成了杜广云的好帮手。

          为了帮助年幼的孩子削铅笔,杜广云也动了一番脑子,练就了单手削铅笔的绝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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