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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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5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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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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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绿色 

 

     我不知道该不该称它为屋,它原本就是楼梯下边的一个空间。安阳广播电视大学教学楼,沿着一道楼梯上去,在中间的转向台一分为左右两道楼梯上二层。楼梯下边,本来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我们铁西路小学教学楼扩建改造时,临时租借电大教学楼上课,打扫收拾的过程中,就在楼梯下边堆放了一些破桌子、烂板凳。
  
  电大教学楼容量小,两个年级甚至三个年级的老师挤在一个办公室。我们倡导教师在教室办公,和学生学习、工作、生活在一起。可是学校管理需要一个地方做教导处,负责日常管理,还有些资料、器材要保存,总不能让教导处和保安都在大厅开放着办公吧?敞亮是敞亮,可没边没界,就像在荒郊野外一样,没有可依靠的安全感,总不像自己的天地。大家一议,校工就把楼梯下边一拾掇,用破旧的木板一界一挡,成了两间“小屋”,左边当保安休息处和水房,主要储存师生饮用的桶装水;右边做教导处,供教导处、总务处的肖主任、王主任办公,学校领导有时也去那里歇歇脚、议议事。
  
  因为屋顶是向上的楼梯,呈坡状,最低处人便站不起来,老碰头。不足两平方米的空间,放一张办公桌,三四个凳子,刚好两三个人能紧密团结地坐下。站着倒能容四五个人,可以近距离交流。因为旧木板不规整,到处透着气,空气倒流畅。而楼梯比较密实,下雨时白天都需要开着灯,工作起来,有时会让人忘了昼夜更迭。上了课能安静一会儿,下了课学生在楼梯上叮叮咚咚地跑上跑下,如在人头顶上踩。有时,几个老师正在投入地谈着课堂细节,忽然感到擂鼓声敲在头顶,赶紧刹住话头,拿起导学案往外走,准备上下一节课去。最要命的是,电大因为原先很少有人上课,就成了野老鼠的乐园。原先四处透风的地方老鼠也不来,现在有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晚上就成了老鼠汇集的地方。期末总结工作,肖主任述职时形容在这间小屋工作的情景:“下午下班晚,我走了,老鼠来了。早晨,我来了,老鼠走了。”全校教职工便哄堂大笑。
  
  学校在电大待了差不多一年的光景,老师们有时请假或签到,都要到这个小屋来。因为没地方待,老师们一有时间还是喜欢挤进来说笑一会儿。夏天感觉比外边凉快,冬天感觉比外边温暖,挤到一起,就有小团队的亲切感,这里就成了一处温馨的所在。教导处就是在这样一个地方指挥着全校的教育教学,很多决策和指令就从这里发出,但学校各项工作稳健发展,呈现一派生机。
  
  现在,师生们已经全部搬回了自己的学校,在新的环境里学习、工作。但那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小屋,却留在了全校教职工心中。它见证了学校发展的一段历史,也给了师生们一段温暖又苦涩的回忆。我戏谑地与老师们开玩笑,“电大”是我校发展史上延安的“抗大”,我们在艰难中向着学校美好的未来甜蜜地前进,苦并快乐着。不知道,若干年以后,老师和学生们还会记得它吗?
  
  (作者单位:中国小屯教育集团铁西路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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