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版:成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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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6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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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木春 

 

    一些同行常极其反感地告诉我,期初或期末,他们的校长又在教师大会上发话,威胁老师们如果不怎样,将清理少数人出校,调往偏远农村。当然,不同校长发话的口气不同:有的校长言辞赤裸裸,盛气凌人;有的校长善用外交辞令,绵里藏针;有的校长则“彬彬有礼”,先发放二三百元的奖金,然后才“图穷匕见”,因此每次领这类赏赐,大家心中五味杂陈。
  
  校长及教育官员们有苦衷:教师不好管理啊,来自社会、家长压力大呀,为了学校的发展呀……我相信有些领导的“凶相”是迫于无奈,也认同对不负责任的教师进行教育乃至行政干预有必要,但这与动辄“大逞淫威”完全是两码事。
  
  一位教师从师范学校毕业,走进中小学校承担起“为人师”的角色,若不幸遇到具有语言暴力癖好的校长,那么被迫接受这种场合的训话,少则每年不下10次,多则每周一次。如果年均挨训20次,以教龄10年计算,他共“承蒙”了200次“语言暴力”的蹂躏。受训的老师即便天生再温柔可亲,恐怕难敌200次的暴力洗脑,他将不知不觉被雕塑成一副怎样丑陋甚至凶恶的模样?试想,当他被“训”完后转身走上讲台,面对学生轻微的不轨举动,他有超常的心理素质报以“如花的微笑”吗?还是“自动化”地做出某种条件反射?我还进一步大胆地推测:当他下班,面对家人不合自己口味的言行时,他又将报以怎样的反应?其实,无需太丰富的想象力,回想自己有过的表现,看看周围同事们的脸庞,大概已明白八九分。
  
  当下,人们对教师群体的言行举止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这是教师职业特点使然。只是很少有人设身处地地思量:今天,教师们生活在什么样的文化氛围中?如果一个人长久以来吸进体内的都是毒气,怎企盼他呼出如兰香气呢?众所周知,学生的成长离不开良好的环境,可是,我们的教育管理者们,是否意识到教师同样需要干净的环境?
  
  一位老师曾动情地告诉我,在他们学校,30多年前有位神奇的老校长,学问人品俱佳。他每天必去各教室巡课,发现哪个教师缺席,立即取而代之上课,不管是语数英还是物化生,甚至音乐课,且每门课老校长都上得非常精彩。事后,老校长遇到缺课的老师也不是暴风骤雨般地狠批猛打,而是耐心地劝说。老校长在教师大会上,讲话从来是柔软的、平和的、淡定的,绝无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势。我一边浮想起现代史上的传奇人物李叔同先生,一边沉思:这样一位博学多才的校长,这样一位温文尔雅、儒风袭人的校长,该是一副怎样潇洒的模样呢?末了,老教师特意向我描述老校长的长相:他有一双蓝色的眼睛。据说,老校长留过洋,是混血儿。
  
  老教师深情绵绵的描述,不禁令我心驰神往。同时疑惑:老校长是如何修炼得这般雍容大度、气宇轩昂的呢?片刻思考后,我有些顿悟:是他背后宽广的精神视野和深厚的学识土壤,滋养了他的性情、胸怀、人品、人格。
  
  (作者单位:福建省漳州市东山县第一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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