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读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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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6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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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与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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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西教育家保罗·弗莱雷的《被压迫者教育学》与英国学者戴维·伯姆的《论对话》一样,是为数极少的阐述对话问题及其实质的著作,被誉为被压迫者的“教育圣经”。
  
  弗莱雷在谈及师生关系时一针见血地指出:“仔细分析一下校内或校外任何层次的师生关系,我们就会发现,这种关系的基本特征就是讲解。这一关系包括讲解主体(教师)和耐心的倾听主体(学生)。在讲解过程中,其内容,无论是价值观念还是从现实中获得的经验,往往都会变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气可言。教育正承受着讲解这一弊病的损害。”在这样的师生关系中,“教育就变成了一种存储行为。学生是保管人,教师是储户。教师不是去交流,而是发表公报,让学生耐心地接受、记忆和重复存储材料。这就是‘灌输式’的教育概念。这种教育让学生只能接受、输入并存储知识”,“教师认为学生的无知是绝对的,教师以此来证实自身存在的合理性”。
  
  我们总是习惯于居高临下,认为我们预设的教案放之四海而皆准,认为自己所教授的是学生欠缺的,更是他们需要的。我们意识不到,“只有通过交流,人的生活才具有意义。只有通过学生思考的真实性,才能证实教师思考的真实性”。所以我们习惯于喋喋不休的说教与灌输,很少去体会孩子的感受。这样的问题,我在《孩子,我看着你长大》中同样看到了许多。
  
  吴樱花老师对宋小迪同学花费的心血让人敬佩,但是,吴老师在帮助宋小迪的过程中暴露出来的问题一样值得教师警醒。用宋小迪同学的话来说就是,老师其实并不明白一个孩子被人“逼迫着去做一件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而放弃自己心中的念头的感受”。于是,我们根本无法理解宋小迪“我觉得我不像是为自己而读书,而是在为父母、为老师、为面子、为分数而读书!这个错我已经犯了14年,我不想让这个错犯一辈子!”的呐喊。
  
  宋小迪的呐喊印证了弗莱雷这样的论断:“教师不能替学生思考,也不能把自己的思考强加给学生。真正的思考,是对现实的思考,不是发生在孤立的象牙塔中,而只能通过交流才能产生。如果思想果真只有作用于世界之时才产生意义,那么学生便不可能屈从于教师。”
  
  弗莱雷呼吁:“解放教育表现在认知行为中,而不在信息的传递中。它是一种学习情景,可认知的客体(远远谈不上是认知行为的目的)成为认知主体——一边是教师,另一边是学生——的中介媒体。因此,提问式教育的做法一开始就注定要解决教师与学生这对矛盾。对话关系——对于认知主体在理解同样被认知的客体来说是一种不可或缺的能力——要不然便不可能建立。”
  
  身为教师,我们应清醒地认识到,与学生的交往必须以平等的姿态,以“对话”而不是“谈话”的方式来交流,我们的用心、努力才有可能达成我们的期待。也就是说,“对话不能简化为一个人向另一个人‘灌输’思想的行为,也不能变成有待对话者‘消费’的简单的思想交流”,更不是“把自己的真理强加于人之间的一场充满敌意的论战”。我们要明白,“对人的信任是对话的先决条件”,只有“教师和学生都把他们的认知行为引向作为他们的中介的对象”时,真正的对话才能开始,才能达成双方的期待。
  
  (作者系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二甲中学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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