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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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6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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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着母爱的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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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雪霞 

 

    30年前的农村有句俗语:“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可不,由于在兄妹三个中我最小,于是,穿新衣向来没有我的份,而拾哥姐穿剩下的破衣烂衫则成了我无法逃避的命运。所幸的是,我有一个心灵手巧的母亲。那些长满大窟窿小眼睛的旧衣裳,但凡经过母亲飞针走线地缝补或精心翻改后,总会在我身上“重新上岗”,且能经受起我一番摸爬滚打的蹂躏。可见,母亲的针线有着怎样不可小觑的神力!6岁以前,我所有的时光都是在这种神力的庇护下幸福地度过的。
  
  就在那物质和精神双重贫乏的日子里,我们兄妹三人最盼望的就是过节,而带给我最多快乐、最让我期盼的就是端午节。
  
  因为在那一天,我们可以集体动员、人人参与。父亲带着哥哥去南塘采苇叶,我和姐姐帮母亲生火烧热水,然后将父亲、哥哥他们带回的苇叶放到热水里焯一下,这样苇叶不管从色泽上、香气上还是柔韧度上,都有了很大的改进。接下来,母亲端出一盆早已浸泡好的糯米放到院子里一棵树下的小桌上,放入红糖或甜枣。我和姐姐就可以学着母亲的样子,给粽子馅裹上青翠嫩绿的苇叶,然后用细线缠好系住,那些包好的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粽子煞是好看。
  
  当然,那些规整漂亮的粽子总是出自母亲之手,那些丑陋不堪的甚至包不严露馅的总是我们姐妹的“杰作”。即便这样,我也总觉得自己的“作品”很漂亮,美滋滋地看着它们就像母亲慈祥地看着自己的新生儿一样。母亲也从来不训斥我们,总是说:“不错,看着,这样(一边示范给我们看)就会更好了。”我从中体会到的劳动的快乐和成就感,不禁喜形于色。
  
  但更兴奋的还是吃粽子。后来那段苦涩的日子,终于被人们一页一页撕去,但粽子那柔韧的口感、香甜的味道缠绵于嘴角,永远是我心中最温馨而又美好的回忆。
  
  日月轮转,后来母亲逐渐上了年纪,再也不能为我们缝补浆洗、做饭、包粽。虽然母亲那历经沧桑的手已不再巧,而我和我的孩子们也早已穿上了时尚的服装,吃着可口的饭菜,可不知为什么,那苦寒年代里和着母爱的粽香却成为我最美好的怀恋!
  
  (作者单位:宁陵县初级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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