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读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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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6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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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融入生命的语文华章
——评《甘其勋自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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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宣成 

 

    2012年2月,文心出版社出版了三卷本的《甘其勋自选集》(中卷存目未印),作者甘其勋是河南省基础教育教学研究室教研员、中国阅读学研究会常务副会长。于漪老师曾这样评价他:“其勋同志的语文教育论文涉及语文的方方面面,每个方面都有具体、实在的研究,都有能开阔视野的文章。”在读过这套“自选集”的上卷(该卷收录了甘老师从2001年到2010年的语文教育论文)之后,我深感于漪老师的评价是非常中肯的。
  
  从1965年到2011年的47年里,甘老师共发表各类文章800篇,其中语文教育论文过半数。这些论文如繁星一般,遍布于语文课程、教材、教法的夜空,照亮了语文读写听说思的各个角落,其内容可谓全面。有的独自论述了语文教学中的某个重要问题,如《中外语文学科性质观之比较》;有的同声相应,连缀组合,构成了系列化的语文课题研究的“星座”,如有关读书方法的11篇论文,就是阅读方法指导的系列探讨(该系列曾连载于《中学语文教学参考》)。文章将理论与实践、学术与叙事兼容互通,具备了实用和学术的双重品性,形成了“全面”“具体”“实在”的研究特征。正因为如此,我常常将其置于案头:教有困惑时,就按图索骥,有选择地阅读相应的篇目,发现问题解决的策略;学有余暇时,则信手翻看,仔细品析,体会思想的启迪和智慧的撞击。
  
  如果说这套自选集的上卷适合做一线语文教师的“案头书”的话,那么,其下卷则能作为“枕边书”来读。该卷的名称为“且安居漫话”,其中流淌着甘老师生活的幽默和精神的悠游。以发表于1993年10月30日《河南日报》的《“且安居”咏叹调》为例,文章以极为幽默的笔调,描述了作者刚到省城时的“蜗居”情景:7年前侥幸从县城混入省会,按惯例住招待所、租民房,后来妻女追踪而至,单位挤出一间半房,连厨房过道共约40平方米。我把衣柜衣箱书橱书桌米桶面袋连同两个女儿统统塞进半间房,老两口的卧室就变成了多功能厅:客厅餐厅电视厅健身厅……老伴很知足:鸡窝狗窝,这总算咱自己的窝!
  
  夜深人静之时,读甘老师这样的文字,你是否也会发出会心的微笑呢?而这种诙谐与风趣,在我国是有着悠长的历史的。胡适在其《白话文学史》中曾写道:“陶潜与杜甫都是诙谐风趣的人,诉穷说苦,都不肯抛弃这一点风趣。因为他们有这一点说笑话做打油诗的风趣,故虽在穷饿之中不至于发狂,也不至于堕落。”的确,精神的丰富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物质的窘迫的。
  
  那么,人又如何做到精神的丰富呢?钱穆先生在《国史大纲》的开篇指出:“凡读本书者请先具备下列诸信念……所谓对其本国以往历史略有所知者,尤必附随一种对其本国以往历史之温情与敬意。”甘老师对于研究和著述就始终抱有脉脉的温情和虔诚的敬意。该卷中的《旧稿回归记趣》尤其表明了这一点。该文记述了作者历经30年,几经波折,终于找回了自己发表在1966年1月19日《光明日报》第四版上的一篇论文复印稿的故事。在文章的最后,他深情地写道:“‘书比人活得更长’,李老师在九泉之下,该露出一丝笑意了。苟活到今天的我,要努力让我的书活得更久长。”难怪这篇文章在央视《读书时间》和《中华读书报》合办的“书与人的故事”征文栏目发表后,深深地感动了时任《光明日报》总编辑的王晨同志。他专门嘱托秘书给甘老师写了一封信,以感谢他对报纸的尊重与关注。2010年,甘老师主编的《文章教育学》一书出版,细心的读者会发现,该书的封面是以“文章千古事,得失存心知”两句诗的篆体作为压底的,这一独具匠心的设计,透露出许多写作人的心声。甘老师对于学术研究的温情和敬意,已经达到了与其生命等量齐观的程度。
  
  现代新儒家的杰出代表梁漱溟先生曾说过:“‘为往圣继绝学,为来世开太平’,此正是我一生的使命。《人心与人生》等三本书要写成,我乃可以死得;现在则不能死。我若死,天地将为之变色,历史将为之改辙,那是不可想象的,万不会有的事!”或许在外人看来,这种表达不免有些自恋和狷狂,但却成了梁先生用超乎常人的勇气思考人生和社会的精神力量。
  
  “高山仰止,景行景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虽然与梁漱溟等大家相比,甘老师只是一位普通的学者,但是从他的自选集中,我们仍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立德立言的儒学传统在他的生命中所激发出的巨大能量,仍可以感觉到他的字里行间所散发出来的思想的温暖。
  
  (作者单位:河南省基础教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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