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读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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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教育为了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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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6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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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教育为了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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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哲学家玛莎·努斯鲍姆在《告别功利:人文教育忧思录》中用大量实例告诉我们,一场全球性的教育危机正在发生:各国教育正选择追求短期利益,“培养完全适用于赢利的有用技能”,使得“科学和社会科学涉及人文的方面——它们关系到想象力和创造力,关系到严谨的批判性思维——便失去了存在的基础”。
  
  我们似乎忘记了灵魂;我们似乎忘记了应当解放灵魂,以丰富、复杂的方式,将个人与世界联系起来;我们似乎忘记了应将他人看作有灵魂的人,而不应仅仅看作有用的工具,不应该看作实现我们计划的障碍;我们似乎忘记了应该将自己看作有灵魂的人,与他人沟通,应将他人看作深刻、复杂的灵魂,与我们自己相同——我从努斯鲍姆的这些描述中明白了我们当下的教育为什么那么热衷于“高效课堂”的“研究”与“打造”。其思想根源就是经济思维,就是利益驱动,因为我们已经自觉不自觉地将教育与经济发展捆绑了起来。经济思维的最大特征就是效益,就是利益的最大化。
  
  可怕的是,“追求经济增长的压力,已经改变了课程设置、教学方法和融资方式”。这样,我们也就完全可以理解“学校教育考什么,就教什么;不考的,就不教”这一现象了。考试成绩是硬道理,而艺术、人文这些东西又是很难用一个统一的标准来评价的。
  
  由于人文和艺术教育发展人对于世界的批判力以及对他人的同情之心,所以为经济服务的教育,必然反对将人文和艺术教育作为基础教育的重要内容。于是,为考试而教,“一些不能得到良好考试成绩回报的师生交流形式,就往往被挤出了课堂”,“所学课程已完全失去了人文因素,死记硬背的教学方法主宰了一切”。
  
  为了赢利的教育,以“培养技术精湛、顺从听话、习惯于集体思考的学生”为目标,“那些课本陈述种种现实问题时,也强调经济增长高于一切,而分配公平问题的意义则没那么重大”,“在社会发展过程中,个人获得的任何收益都是集体的收益”。其含义是“国家发展得好,你也一定过得好,哪怕你是极度贫穷、失去了许多权利”。这些被作为“学生参加强制性国家考试时的一个必须记住和反刍的事实”。这恐怕也是我们的教育现实。
  
  利益驱使下的教育早已经抛却了“培养出使自己的生活有意义的人”的追求。我们若留心观察,就会发现这些情形在那些以“高效”闻名的学校的课堂上是极为普遍的。他们“将人看作被操纵的对象”,也就是说,当我们将学生当作一种操作的对象来对待时,我们意识里原本不可思议的课堂,就成为人们追捧的境界。这是因为,即便“非常正派、行为端正的人们,如果处在一种情境下——使他们成为主宰者,并告诉他们其他人都比他们低等——那么,他们就愿意全力参与羞辱、诬蔑他人的行为”。
  
  (作者系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二甲中学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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