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版:成长力
     
 
404 Not Found

404 Not Found


nginx
标题导航
用专业赢得尊严
要纯真做什么
紧紧抓住教学的“魂”
保持精神的独立
“教育家型校长”的能、位、为、爱
返回本版首页 | 版面导航 | 标题导航  
2013年07月10日
上一篇   下一篇  
放大 缩小 默认
要纯真做什么
404 Not Found

404 Not Found


nginx

□ 王木春 

 

    作为教师,我时常感到自己是有罪的——倘若这不算矫情或夸大之词。
  
  晚上,念大学一年级的学生鸿来电话。先问我近来身体如何。我说正在“改邪归正”,不熬夜不喝酒,身体日渐康复,请放心。4月突如其来的一场病,差点儿将我推上手术台,自此便常有学生关心我的健康。今年高考,学生们表现平平,但大家也都尽了力。在我心底,他们始终是我值得骄傲的一届。
  
  鸿说,上大学将近一学期,可一直很孤单,几个最谈得来的高中同学,要么远隔千里、要么正参加高三补习。而大学里,找不到一个可以深谈的人。我问为什么。“我觉得这里的好多人,似乎都傻傻的,机器人一般。他们根本没有自己的看法……”鸿说。
  
  我打个冷战。“鸿,你读过的书多,而你周围的一些同学,或许从不曾读过一本真正的书,思想上与你难免有差距。可这不全是他们的错,是教育出了问题。不过,朋友终归会有的。一个人,只要他善良、真诚,和自己趣味相近些,就能发展为朋友。你慢慢找,一定能在他们中发现几个。”我说着,无故地内疚起来。3年来,我孜孜于甚至得意地引导学生阅读和思考,莫非他中了我的“毒”,因此变得曲高和寡?我不敢往下想。
  
  接着,鸿转而说,他如今在校学生会谋了个职务,是靠了亲戚的帮助得到的,并且在他还未进大学前,亲戚已告知他“职务”安排定了。他起初还匪夷所思。不久,鸿得知,有位学生会干部为了当上“官”,提早一星期来学校,宴请学生会里几位学生头头,等等。
  
  “王老师,您说,像这些人,将来走入社会,一旦掌握权力,会怎么样呢?还有,我虽不痴迷于当什么官,但也借亲戚的力混了一个职务。我以前十分憎恶这种投机行为,可现在竟然不知不觉做了。我到底怎么了?”鸿一边追问,一边自责。
  
  我哑口无言,但隐约觉着有些安慰。鸿,也“懂得”这样做了——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这说明他并未完全“堕落”成如我一样的书呆子。然而,鸿,竟然这样做了,我似乎又有些失落。
  
  猛然忆起一件往事。进大学不久,有一次不知何故,我心血来潮地去了辅导员的宿舍,诉说了自己看不惯校园的种种庸俗和丑陋,并故作清高地慨叹自己正被阉割得“不再纯真”。我以为善解人意的辅导员会接过我的话茬也把现实抨击一番,至少同情地安慰我几句。不料,辅导员悠闲地煮好鸡蛋面,坐到我正对面,看了我好一会儿,温和地笑笑,然后问我:“要纯真做什么?”我愕然。如今,20多年过去了,我始终品咂不出其中的深意。辅导员那时也是刚大学毕业的毛头小伙子,也许他无意中道出的这几个字,未必有何“微言大义”。但遇到某些问题,我自然而然地便牵记起它,并自问:“要纯真做什么?”
  
  此刻,这6个字又自动蹦出脑门,在四周空气中盘旋,碰擦出点点火花。
  
  我说:“鸿,某种角度上说,我比你幸运。在我念大学的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还算是比较单纯的年代,我极少遇到这类问题。直至到中学教书,才真正碰上。没想到,你们刚进大学时就遭遇了,也好,反正迟早都得挨上。”
  
  鸿附和着。我继续说:“鸿,你一边做事,一边自我折磨,这很正常。我也时常掉入矛盾交织的境地里,简直可以用‘人格分裂’来形容。不过,现在你尽管往前走,暂不考虑将来你会变成何种面目的人,哪怕变成连你自己也不认识和深恶痛绝的人。有些事,应该顺其自然。换句话说,如果你能适应这些规则,乐此不疲,不妨继续朝这条道走下去;如果你一直格格不入,也不妨暂时应付着做,权当体验生活,将来到社会自己也能‘开通’些;再不行,干脆就退出来,这世界有无数条道路供你选择。但是,有一点我是坚定不移的:无论如何,一个读过那么多好书的鸿,将来绝不会变得十恶不赦;一个能为自己的行动而痛苦反思的鸿,也大概不至于做事失去底线。”
  
  放下电话,脑海里随即闪过另外几张学生的面孔。他们去外地上学,都曾向我诉说对现实的“不适”。我的心被什么东西揪住了。我自问而自责:“这3年来,我给学生读书、介绍书,自以为是地向他们兜售各种论调、宣扬做个大写的人,我是不是在说谎?”
  
  我迷茫起来了。
 
  (作者单位:福建省漳州市东山县第一中学)

上一篇   下一篇  
放大 缩小 默认
404 Not Found

404 Not Found


ngin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