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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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8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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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才会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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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永德 

 

    六月对毕业生来说,总是一个格外伤感而矛盾的时节,一边是对同学和校园离别的伤感,一边是对未来和成长的期盼。迫于就业压力,大学毕业后我选择了特岗。报名、准备、笔试、面试、体检,最后自己竟然以小组第一的总成绩被录取了,这个结果多少还是令我高兴了几天,虽然不知道前方等着我的是什么,但至少我不再为工作发愁了。
  
  那年九月我被分到了许昌县陈曹乡第一中学。印象中陈曹是一个极偏远、极落后的地方,我心中很忐忑,因为我可能一辈子就要待在这个地方了,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反正心里很不是滋味。第一次从家来学校,我先后倒了三趟车,几十里地的路程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到学校了,看到校园内那生机盎然的树木和花草,还有充满活力的学生,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感觉学校还不错。
  
  按学校的安排,我和新来的另一位特岗老师李少杰一起担小学五、六年级的班主任。既来之则安之,我下决心要给我的教师生涯开一个好头。遇到不懂的事和少杰多商量,多向学校其他老师请教,很快我就熟悉了班主任工作。但熟悉工作和能把工作做好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第一节课第一次和学生见面,学生吵吵闹闹的,根本就当我没存在。五年级的学生有的个子和我一般高了。一个学生还问我:“老师你是来实习的吗?看起来和初中生一样?”我想跟他们说话,但我发现我的声音说出来很快就淹没在学生的吵闹声中了,看来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回事。我使劲拍桌子,学生静下来一会儿就又开始闹了。之后的课我总是想着法讲些他们喜欢听的东西,他们倒是安生不少。一星期下来,我的喉咙已疼得说不出话来,原来教学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过和学生相处,当他们真正安静下来睁大双眼认真地听我讲时,我的内心感觉是快乐的,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美好的事情。那时我的心胸也会变得开阔,他们毕竟是孩子,吵闹是他们的天性……有人说,当你把学生当成你自己的孩子,当你站在他们的立场上去为他们考虑时,当你发自内心去爱他们时,当你已经在这样做时,你会发现原来教师这个职业是世界上最快乐、最有活力的一种职业。你不会再觉得工作是一种负担,你不会再觉得关心是一种需要努力需要思考的事情。有一段时间,学校开水供应紧张,而小学生老是挤不到前面去,看到学生接不到水口渴的样子,想象着自己口渴的滋味,发自内心地心疼他们。于是从那天起,我每天多了一项任务:帮学生接水。他们能喝上水,我发自内心地快乐。
  
  我们学校是寄宿学校,学生晚上休息后,班主任要查寝室。我发现这也成了让我感觉快乐的一件事。因为每天如果不确定他们已经甜美地睡去,我心里就像是少点什么。睡觉前听他们说声“老师晚安”心里比什么都高兴。有一段时间,班里有一个女生一到夜里就想家,非要回家住,怎么劝都没有办法,只好让家人接回去。经过一段时间我和她家人的共同劝说,她慢慢好了起来。可是有一天她又要哭着回家,我很奇怪。把她叫到办公室一问才知道,因为前一段时间的事,有人在寝室说她:“就你有妈妈,天天来接你……炫耀不是?”我当时很生气,好不容易把她哄住,谁又在这惹是生非。于是我去寝室批评教育了一番,末了说了一句“大家都有妈妈,在外面难受了,谁还不能想想妈妈呀”。结果我刚一离开寝室,就有学生来报告寝室里学生都哭了。我返回后看到上铺下铺整个哭成一团,却不知为何。后来我一再追问才知道,是因为我最后那句“大家都有妈妈,在外面难受了,谁还不能想想妈妈呀”,让大家都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她们有的妈妈外出打工已经几年没回来过了,还有的妈妈也最多过年回来一次……当时我站在寝室里陪着一群哭得稀里哗啦的孩子,自己的眼泪也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流了出来……那次事件让我感触很深,这使我更真切地认识到班里学生大多数为留守儿童,他们渴望父母的爱,但是却得不到。有的只是过年时的一个电话,或者是一些礼物。这些孩子常年跟着爷爷奶奶或其他亲戚,除了爱的缺失,更严重的是父母不可替代的教育的缺失。我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日子,让我感动的事情还有很多。时间长了,孩子对你信任、依赖,就会觉得你是他人生中不可缺少的人。记得有一次讲课前我说了这样一段话:“同学们,转眼间我们已经相处快一年了。和同学们相处这一段时间呢,我很快乐,同学们在我的课上学习都很认真,老师很高兴。但是老师不可能永远陪着你们……”可还没等我说完,有的同学已经哭了,他们以为我要走了呢……这件事至今想起来我仍然非常感动。
  
  可爱的孩子,哭哭笑笑的孩子,调皮爱玩的孩子,令人又爱又恨令人感动的孩子,当你深入了解了每个孩子的内心,当你知道了他们内心的想法,当他们已经从内心深处把你当成不能分离的亲人,你能做的就只有不停地爱他们。
  
  (作者单位:许昌县陈曹乡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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