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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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了,可我却要对孩子们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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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9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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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语文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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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海霞 

 

    像小驴子拉磨,将3年前的初一新生送往高中,我又转下来接新生了。记得告别的时候,拿了初中毕业证的学生们同声说,难忘刚入学的那堂“磨刀课”,难忘你第一天“轻轻地告诉我”的那些话和那一粒甜甜的“语文糖”。也曾遇见早已毕业的学生,居然十多年后,他们也共同怀念我的“语文糖”。
  
  开学了,又要接新生,早早地跑去买来一包香浓的牛奶糖。
  
  清脆铃声响起,我的又一个第一节语文课开始了。迈上讲台,郑重开始我自称为“磨刀课”的第一堂课。其实,无非是和新生认识一下,也让他们认识一下我以及我赖以“维生”的语文课。来一个“轻轻地告诉你”,告诉你语文是什么,怎么学,或言之,我就是个教唆员,教唆我的学生们爱上“口头”语,爱上“书面”文,我还是个引诱师,引诱他们踏上语文的方舟或“贼船”。
  
  每每接新生,我说完叶圣陶先生关于“语文”的定义之后,还是忍也忍不住地、口吐莲花地给他们转述下面一段话:“语文是炫目的先秦繁星,是皎洁的汉宫秋月;是珠落玉盘的琵琶,是高山流水的琴瑟;是‘推'’敲‘不定的月下门,是但求一字的数茎须;是庄子的逍遥云游,是孔子的颠沛流离;是魏王的老骥之志,是诸葛孔明的锦囊妙计;是君子好逑的《诗经》,是魂兮归来的《楚辞》;是执过羊鞭的《兵法》,是受过宫刑的《史记》;是李太白的杯中酒,是曹雪芹的梦中泪;是千古绝唱的诗词曲赋,是功垂青史的《四库全书》……”
  
  我还会“口吐枣花”地给学生们说,语文也是《天工开物》,是勾股定理,是圆周率……因为它可以推理,可以记录,可以求证,可以传承;语文还是你的绅士风度,你的回眸一笑,你的一抬手,一张口,一点头,一举足……的确,语文可以为你的生命着装,为你的灵魂上彩,它是你人格的风、雅、颂,生活的赋、比、兴;语文,对你来说,也可以什么都不是,但拐弯抹角都离不了它,每一寸生存的肌肤都有它,每一缕活着的气息都含了它,每一刻行进的步伐都要踏住它……它是一盏灯,你可以没有它,它也照耀着你,但你只能在它的背影里,有了它,生命亮着,心才亮着!
  
  语文啊语文,它在你的生活里,生活本是“大语文”,所以有“处处留心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所以有“文学就是人学”“文学就是生活”,这样的说法渗透真理的大街和小巷,穿梭在哲人密密聚首着的大街和小巷,只粘了一点点语文之熏香的我,年年等在安静的三尺讲台,等着你走来,只为轻轻地牵了你的手,悄悄告诉你语文的芬芳、语文课的甜蜜,让我带你来品尝!
  
  然后,我会煞有介事,郑重地说,闭上你的眼睛,我给你发授学习语文的妙方。
  
  安静的教室里,有几十张屏息的小脸,憧憬地猜想,我迈着风的步伐,迅即,66双小手里,各有了一颗我准备好的香浓牛奶糖,打开它,里面有宝藏。学生们欣喜不已,惊奇地发现语文课的尽头竟然是一粒牛奶糖,纷纷剥开,放进口里,“什么滋味?”“甜!”“香!”“又香又甜!”香香甜甜是兴趣,兴趣如糖粒,是灵丹是妙药,是学习语文的兴奋剂,跟我来,品尝它,语文之味得矣,语文之道踩足下矣。
  
  记住吧,孩子们,这就是语文课的滋味,正是语文的滋味——甜甜蜜蜜!喜欢它,和它做朋友!
  
  语文可以幽心境,静灵魂,丰饶岁月,富足时光,平和神情,安详心态。让你的身影“腹有诗书气自华”;让你的日子有静有动,动是歌、静是诗;让你的生活张弛有致,张弛皆是华章典篇;让你人生的风景素华叠嶂,叠嶂里尽显大象无形,让你生命的境界深水静流,静流间奏响大音稀声……语文之学,博大精深永无止境,语文之法,听说读写思悟。多听多说多读多写多思多悟,要听要尝试,你就能登上语文的阿尔卑斯山脉,甜蜜在口,收获在心,博大荡眼眉,精深漾魂魄,涤人生行程洒一路繁华。
  
  我还想说,有一天,你会哲思霜满地、志趣满山岗,在多年以后,悄悄回忆时,在你甜蜜的回忆里,我会得意地笑!——可我突然不说了,因为我看到,一群孩子,甜蜜得仿佛灵魂要出窍。我止住了口,看——看那些开出了窍的灵魂,如一只只小蜜蜂,趴在语文的山巅,陶醉地吮吸,吮吸天地间人类文明的百花。
  
  我备好一粒糖,等你来……

 

                                                (作者单位:平顶山市实验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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