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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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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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看着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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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道波 

 

    再过一会儿,我就要走了。八点多,儿子也要走了。看着熟睡的妻儿,我从没有过今天的孤独和无助。妻子感冒还没有好,一天来只吃了半碗饭。在她需要照顾的时候,我却要到一个不太熟悉的地方工作。家里几件必须处理的事,也只能留给妻子去办了。
  
  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忽然很后悔自己选择到本县南部山区支教。也许,这个世界需要去的地方太多。我不去,毕竟也会有人去,何况,按规定,我也不再属于下乡支教的对象,我的年龄早已不属于那个队伍了。回忆报名时的那一时刻,当初的神圣如今思来是如此苍白。
  
  我的思想可以属于这个地球上的所有人,但我的心只属于妻子。我当然可以帮助任何人,但最需要我帮助的只能是妻子。我可能面对美丽知心女友有过冲动,但我从没有背叛过妻子,我的心一直属于妻子。当初的选择可能无关爱情,是一种人生必须的过程。但既然选择了就必须坚持。坚持了25年,就成了一种做人的责任和义务。妻子对于我,是一杯陈年老酒,是一杯新鲜牛奶,是一碗可口米饭,是一碗清香的信阳毛尖。无论是哪一种,我都离不开了,骨子里满是留恋和难舍。
  
  和妻子结婚时,她是国营棉纺厂的工人。有了儿子不久,工厂就破产了。她到外企打工,后来,她身体不好,几乎不能走路。我和儿子都坚决阻止她去工作。离开了工作岗位,她精神恍惚,米饭不香。没办法,她又继续找工作,先后在酒厂、食堂、服装厂打工。去年双手摔成严重骨折,至今还疼。我报名下乡支教,她曾经反对,不是为了她自己,是担心我身体受不了。当我执意报了名,她又变为坚决支持,为我准备了必须的生活用品。我明白那意思:选择了就义无反顾必须坚持。
  
  昨天,她就催我走。可是,我怎么走呢?她在病中。今天,我不得不走了。我无法入睡,几欲落泪。我不是一个善于控制情感的人。我只能在她熟睡的时候,坐在电脑前,一边落泪一边敲打键盘。无论如何,我一会儿就要离开,留下孤独的妻子。25年了,我们分别最长的日子不过是7天,那是在她身体最好的时候。而今,在她病弱的时候,我却要到遥远的山里工作、生活一年。
  
  下乡是我自愿选择,既然选择了也必须坚持,努力做好工作。为了他乡的孩子丢下妻子,在牵挂那22个孩子的时候,我也牵挂妻子。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一个多愁善感的男人。多愁善感本来属于女人,可是,没办法,我就是这样一个没出息的老男人。
  
  妻子,今生,我欠你太多,以后不知道上苍留给我多少岁月,可是,一年以后,我所有的日子都属于你。我知道远远不够,如果真有来生,我愿你衣食无忧身心愉悦,我只要看着你幸福。
  
  我走了,妻子。真的对不起!
  
  (作者单位:罗山县南街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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