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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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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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理科生同行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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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俊霞 

 

    这一学期教理科班。
  
  偌大的教室,男生占了大半壁江山。零星几个女生黯淡点缀其间,走进教室,那些小小男子汉的气息扑面击来,据上一任语文老师透露——非常难教!
  
  第一节课上,我豁出全力对他们极尽赞美,溢美之词多到让我的脸都有点发热。他们挺受用,偶尔发出一声自得的轻笑,依稀看到他们对语文的心理排斥如冰山慢慢融化。
  
  开局不错。但交作文时候,打击袭来:52人,竟有28人不交,全都是男生!课代表是个女孩,她泪眼迷离地看着我:老师,你要是让我再催他们,我都想退学了。
  
  看来还得打持久战。
  
  分析一篇现代文中的一句话,“沿着这条路,我一直走到他的心房……”赵枫立马举手:“不理解,什么路能走到心房里去?水泥路还是柏油路?作者是否在胡扯?”我有点发蒙,他想干什么?边上的男同学来了句:“老师,他不开窍,他妈生他时候是剖腹产,所以情商低。”他竟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嗯,是真的。”
  
  学到《廉颇蔺相如列传》,一男生发问:“司马迁饱受宫刑,活着简直是受罪,为什么不干脆死掉?”我咬咬嘴唇:“为他的信念而活。”
  
  讲到《归去来兮辞》,正讲老陶的归隐情结,李蒙插了句:“什么归隐,明明是逃避。”没等我回过神,他又加了句,“好比我们讲中国足球,没有价值!”
  
  晚自习检查他们的随笔,发现三个人共同摘抄一篇文章。看我有点不悦,子明立刻凑过来,“老师,后面三页是我自己写的,表扬一下!”
  
  上帝,我做错了什么?定神想想,绝不能拿他们的错来惩罚自己。
  
  好吧,退到无路可退的时候,那就上墙吧。给自己定下如下规矩——无论他们怎么样挑衅,绝不当他们的面生气,绝不。
  
  不能嘲笑,更不讽刺,但直率的批评一定要有。
  
  还有一个策略,那就是无论你的出发点是什么,先相信你是善意的,你是上进的,你是积极的。
  
  哪怕只有一个人喜欢语文,喜欢写作,就不遗余力最大限度地表扬他,扶持他,不信星星之火经过全力煽动不会快速燎原。
  
  对待他们林林总总的问题,给自己一个原则,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绝不忽悠糊弄顾左右而言他。起码这表明他们对我对语文还是有兴趣的,哪怕有时候是明目张胆地刁难。
  
  不怕他们剑走偏锋,就怕他们对语文不屑一顾。基于此,每节课前留出10分钟时间让他们自由演讲,内容自己定,时间至少5分钟,视大家掌声的热烈情况评价是否精彩。
  
  一开始他们有的欲语还羞,不知所云,后来局势渐暖,开始有男生谈钓鱼岛争端,谈GDP是什么东西,结果掌声之热烈出乎他们意料,以至于他们走下讲台的时候脚步明显“失重”。
  
  我发现,老师稍稍让一让,侧个身,留时间让他们发声,他们会创造出意想不到的精彩,原来人人都是主角。
  
  昨天,周子天出乎意料相当熟练地背诵了白居易的《长恨歌》,一时间掌声雷动!我只是前天早读给他们背了《春江花月夜》,想震他们一下。这应该算是非常明显的挑衅了!我心里暗暗窃喜——他们上路了。
  
  (作者单位:济源高级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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