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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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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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克清 

 

    那年,她19岁,从师范毕业,被分配到一所村小教书。从家到学校,是土路,坑洼不平,尤其有一个大坡坎,陡,长。去报到时,父亲送她,一人骑一辆自行车,走到那坡坎,父亲一个劲儿地叮嘱她:“慢点!刹闸!哎——慢点呀!刹闸啊!”她哪里听得进去,欢快地,撒欢似的,飞驰而下。纵情处,甚至还双手放车把,耍酷。
  
  她,哪里把父亲的话听得进去?
  
  到了平路,父亲会嗔怪她,数落她。她表面上嗯嗯啊啊地答应,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服气。我长大啦,不是小孩子了!真啰嗦!回味刚才的情景:两旁的田野树木在眼前一闪而过,风把马尾辫梢高高扬起,多么美妙啊!
  
  村小离家有点远,她住校,一星期回一次家。让她没想到的是,当她从家再去学校上班的时候,父亲还要去送她。她百般劝阻,甚至发火,父亲不听,不管,固执地骑上自行车,跟在她的后面。
  
  她在那个村小上了一年的班,她父亲几乎在她的后面跟了一年。她烦透了,厌极了。
  
  好在第二年,她调到了另一所学校,除教学条件好一些以外,主要是交通也便利了许多。她长长地嘘了一口气,父亲这条“尾巴”终于可以摆脱掉啦!
  
  后来,她成了家,做了母亲。当她的儿子逐渐长大,到了上中学的年龄,需要骑自行车的时候,她总是紧跟在儿子的后面。这时,她的工作调到了城里,家也在城里,家离孩子的学校并不远,可街道上的车多,人多,还要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
  
  开始,儿子同意她跟着护送,一星期以后,反对起来。她跟儿子商量,讲道理。儿子听着听着,火了,说她要是再跟的话,他就不上学了。儿子的话激烈到这个份上,她无言了,妥协了,答应了。可内心深处,她哪里放得下心?
  
  等儿子骑车走后,走没影儿了,她赶紧骑了电动车,跟踪起来。
  
  她说:“我现在才知道当年父亲为什么那么做了,那都是爱啊!”
  
  (作者单位:商城县第四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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