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读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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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贵存“真”
后进教师的“羽化”
陪伴学生在书林中散步寻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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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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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学生在书林中散步寻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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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纪涛 

 

    书是人类的精神食粮。莎士比亚说:“书是全世界最好的营养品。”中学生正值青春韶华,渴望吸收精神的营养、补充人生的钙质。他们并非不爱读书,而是在青春岁月里常常错过了最适合自己也最应阅读的书。现在的不少学生爱读《小时代》《最小说》,我没有简单地表示反对,而是拿出一节课,请那些读《小时代》《最小说》入迷的同学畅谈读后感。看着发言学生畅快淋漓甚至手舞足蹈地侃侃而谈,我听出了门道:这些小说错综迷离的语言风格符合学生试图高深、成熟的心态,神经错搭的思维逻辑符合学生渴望自由而无力摆脱的现状,家长和老师觉得肤浅的品位却正是他们能够全面理解的程度。“过于艰深和费力的深阅读会让我们有挫败感,读的时候不快乐,读了在考试中也用不上……”同学们教会了我怎样看待《小时代》,怎样看待中学生喜读郭敬明小说的现象。这些书虽然品质不如文学经典,但也并非诲淫诲盗之类,学生偶看一下也无妨,教师绝不该和学生怒目相向。因为只要学生还站在阅读的平台上,我一定会让他们有所提升。
  
  我不反对学生看《小时代》,但是,我反对学生只看《小时代》之类的书,因为一叶障目后眼中会再无其他优秀作品。我深知禁令对于“天性”“爱好”而言常常是无效的,禁不如疏,疏必有致。因此,在经过第一步的阅读现状调查和个别学生发言后,我就在班里向学生推荐郭敬明的《梦里花落知多少》、明晓溪的《明晓溪作品集》、韩寒的《三重门》《杯中窥人》,一个月后再组织一次青春文学畅谈会。结果,大家一致认为:“读了之后没啥可回味的,脑海中也没留下多深刻的人物形象。”我追问道:“要想提高文学素养,学习人类的智慧,只看郭某、明某的书行不行?”同学们大多摇头。
  
  语文科代表举手问我:“老师,您认为我们该看什么书呢?给我们推荐一下吧。”我说:“韩某的书相对而言可以关注多些,郭某、明某的书大家都已经评论过了,我无需多言。今后如果想看书,请你写下自己看过的并且是你认为最好的书的名字。”我当场翻看学生交上来的十几张阅读书单,大多是《唐诗三百首》《假如给我三天光明》《名人传》《小王子》《中华上下五千年》等少儿文学经典。有意思的是,几乎每个同学都写有《西游记》,一问才知道大家都是看的电视剧,根本没读过原著,其他三本中国古典小说名著也无人通看。问高尔基的三部曲《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没读过;再问《呼啸山庄》《红与黑》《战争与和平》,没读过;又问四书五经,听说过但是没看过,读不懂——各种各样的说辞都是一个结果:学生和文学经典原著之间的距离已经远得不可想象。学生的青春岁月被考试、练习题、上网、玩手机和跑着玩儿给充斥了。那些阐扬理想、价值和理性的文学经典,和学生们当下的生活没有交集。高尔基、巴尔扎克、莫泊桑、拉伯雷、雨果……都被浮躁蒙上了一层灰尘,像裹挟在泥石流中的金玉一样无人发现。
  
  为了引发大家的阅读兴趣,我从《韩非子》《西游记》《世说新语》中摘选出一些语言浅白、意趣丰富的段落,印成材料,请大家玩味。由于内容不多,学生一节课就可以阅读完毕,足以领会旨意。我顺势请学生说出材料的出处,学生的兴趣很浓厚。随后,我又将网络上广泛流传的一百本名著浓缩成的一百句经典语句,印发给大家。我还是没有提供出处,让大家用一堂课的时间猜测都是什么名著里面的话,是谁说的。之后,我让语文科代表在晚自习时公布答案。据说,在答案公布之前不少同学私下里找语文科代表说好话,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每句话的出处,因为这些句子很有思想,语言也很优美。
  
  学生一旦有了思想,便会自觉地排斥低俗和庸俗的书籍,精神状态和思想品质在阅读中不断提升。两次大讨论后,学生崇拜青春写手的疯狂劲儿没了,读玄幻小说、邪魔传奇和穿越小说的现象也跟着消失了,读郭敬明、明晓溪等人作品的学生也少了许多。接下来,我的阅读实验第三步开始了。我将《培根随笔》中的《论友谊》《论人生》等单篇文章掺入到学生的阅读材料中,同样不注明作者,以便让学生评选本周阅读材料中自己最喜欢、收获最大的文章。培根的《谈美》《论友谊》《论读书》只要选印,每次投票的学生都超过了1/3。
  
  就这样,在选印了6篇培根的随笔后,我郑重地向学生推荐《培根随笔》,并讲述了作者的人生经历、文学和科学成就及其作品的选本译本情况。学生大多都能听懂,还听得津津有味,原来有同学在课后已经上网查询了。后来我调查发现,购买《培根随笔》的学生占全班的1/5。这个信息让我激动不已,比知道学生多买几本了《5年高考3年模拟》《中学教材全解》和《导学练》还高兴!学生就这样在完成了从句段到篇章的阅读转变后,又实现了从单篇文章到整本书的阅读转变。
  
  在阅读《培根随笔》的日子里,有五个同学明确向我表示,“不再害怕写作文了”。突然间,我发觉学生阅读《培根随笔》效用良多,培养了学生的文法之根和性情之根。这段时间,学生买安意如的《陌上花开缓缓归》《人生若只如初见》等书的人多了,还有人买来了卢梭的《瓦尔登湖》、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等文学经典。这让我欣喜若狂!此刻,教学的感觉是那样的曼妙而轻盈。因为这是我坚持的胜利,也是我应用智慧的胜利。此后,我更深信,苍天不负有心人,学生终会走进阅读经典的大门。
  
  陪伴学生漫步书林的时光中,我为了弥补自身为师、为学的不足,每学期放假前总会实施一次“网购图书千元计划”。我时常邀请学校语文组的温向辉老师相助,敲定高中语文教学必读教育学、教学论书目。我还按照类别搜集自己大学时代想读而未读的书,有哲学系列、文学理论系列、历史系列等。在新华书店里,中华书局出版的傅佩荣讲读系列书籍全部拿下,中华书局出版的普及本《四书五经》以及杨伯峻译注的《论语》《孟子》《左传》等,统统买回。我期待着和学生一起谈论“寒假读书心得”“暑假里我读的书”。当我读完西方的五六本哲学经典时,我的语言和思维都会有欧化的痕迹;然而每次读完五六本中国先秦的文化经典后,语言和思维又开始带着文言雅化的特征。经典价值深厚,既然能吸引我畅游书海,也必会吸引我的学生。道不远人,经典也不远人,我相信,在我的陪伴下,学生走过花花草草的浅林后,必会自觉地走进文学艺术的经典森林中散步寻美。
  
  (作者单位:驻马店市第一高级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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