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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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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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家厚 

 

    学校的教学楼是新建的,自然也就不同于以前的教学楼了。窗户宽、大、明亮,走廊上的窗户更大,一个接一个,组成了一幕巨大的玻璃墙。坐在教室里,走廊外的绿树、红花、飞鸟、白云,让人心旷神怡。当然,走廊上的行人也让课堂上不专心听讲的学生频频侧目、转颈,甚至扭身。
  
  老师很快发觉到这一点,学校立马组织工人在教室前窗玻璃上贴了一层毛玻璃纸。教室还是明明亮亮的,只是那些花和树,白云和飞鸟,要等到下课后去走廊上看了。
  
  有调皮的孩子不经意就把玻璃纸一点点揭起。今天一个角,明天又一个角,今天撕一个洞,明天又扯一个洞。老师终于抓住一个现行,拎到办公室里站墙角。一帮孩子围在办公室门前,笑,然后依然悄悄地揭,偷偷地挖。
  
  那天,她看见了一个,拍了拍正弯身撕玻璃纸的孩子的肩,吓得他一溜烟跑了。她没去追,她原本就没想着去抓住他。她在班里开了一次班会,让孩子们说一说,为什么学校要贴玻璃纸。开始没有人发言,因为他们班教室的玻璃纸也被破坏了不少。她就让几个守纪律的孩子先说,然后再分组讨论。结果自然是全班的孩子都赞同,连几个小捣蛋也站起来说是为了能够让他们更专心听课,如果是不让看花和鸟,应该连走廊玻璃也贴了。
  
  第二天她买来玻璃纸,正组织几个高个男生重新贴,还是平时捣蛋的王奕豪,跑过来说:“老师,贴教室里面吧,我们不破坏,别人也破坏不了!”她真心为孩子的进步高兴:“多机灵的孩子啊!”
  
  那周的作文课,她让孩子们写一写这件事儿,写经过,写感受,谈自己的认识。课代表艾芹的作文让她眼前一亮,《模糊些,才能看清楚》,题目真好!小艾在作文的最后写道:周围的景物模糊了,老师讲的课就清楚了;窗外的行人模糊了,老师的板书就清楚了。我们的精力是有限的,只有有意地去模糊自己的视线,排除一些干扰,重要的事物才能更清晰地被我们所认识。
  
  她把艾芹和其他几个孩子的作文一块儿展示在教室的优秀作业栏里,孩子们围着一边读一边议论:“还能再写些排比句。”几个孩子就七嘴八舌地仿照句式写起来。她在一边听了,也在心里琢磨:“孩子的缺点和不足模糊了,优点和特长就清晰了。”她被自己仿写的这个句子吓了一跳,似乎是哪位教育家的名言,又似乎从没听说过。她认真地把自己的这句话写在了工作笔记的扉页上。
  
  第二天,更让她惊讶的是,教室后面的窗玻璃上,也被孩子们贴上了玻璃纸!
  
  (作者单位:信阳市羊山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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