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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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1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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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学生交换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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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荣荣 

 

    她喜欢搞怪,也最喜欢躲在我的身后。当我与其他孩子谈心的时候,我面前本来绷着脸的小男孩会突然忍俊不禁起来。不用回头,我就知道,她又在我的后面做鬼脸了,或者在我头顶摆鹿角的造型。
  
  以前遇到这样的情形,我会微皱眉头,认为她无视我的师者尊严。当发现我对她横眉,她就对我怒目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僵。为什么要跟一个青春期的孩子较真呢?何况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我告诫自己。于是,之后我努力尝试着跟她缓和关系。
  
  有时我对她笑笑;有时,我故作怜爱状抚她额前的碎发,赞她“真可爱”;有时我轻描淡写地嗔怪她:调皮!
  
  快放假的时候,她传给我一张字条: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想了想,写道:我都老大不小了,还会收到礼物吗?
  
  写完后,我还是觉得不合适,就把字条折了,丢在一边。
  
  下课了,她跳到我面前,我装作没看见她。她终于等不及了。我说:“我没写。”“你写了!我看见了。”
  
  可是我不想给她看。一个老师怎么能收学生的礼物呢?但是,又难得她主动来问,这么热心地想送出一份新年礼物。我必须三思。
  
  这个女孩子,不好对付。她似乎有很多的心事,行为偏激。有一次,她受了批评,就用饮料瓶把自己的手砸破了。同学越是劝她,她砸得越是狠。我没看见那场面,但心也一下一下疼了起来。现在她主动来修补,我能生硬地拒绝吗?能往一个想跟世界握手言和的孩子头上泼冷水吗?
  
  我变得优柔寡断起来。最后,还是拿出字条。她看了一眼,说:“我明白了!”然后,一蹦一跳地走了。
  
  放假前一天,我收到了她送给我的礼物。厚厚的一个硬皮笔记本,旧牛仔蓝的封皮,封皮上的林荫大道似无尽头,树树都肩挑白雪,空中氤氲着雾气。多唯美的画面。她猜到了我的喜好,也用了心。我不能输给她。一整天我都在思考,该怎样“礼尚往来”。
  
  夜晚,我买了两副手套——给女儿一副,另一副包起来,悄悄放在她的桌上。那温暖的橘红色手套上面,毛线织着黄色的立体小花朵,像一簇簇明媚的火苗。若她戴在手上,定是好看。
  
  与一个孩子交换好意,应该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吧!但愿那小小的手套,能点亮她的“冬天”,助她抵御青春的严寒。
  
  (作者单位:信阳市浉河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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