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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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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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一起倾听世上最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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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荣荣 

 

    与你朝夕相处,我居然没有发现你的异常。
  
  你一直披散着头发。校规要求,女生如果头发过耳,必须束起。而我主要是站在女性审美的角度,跟你提过建议。你总是笑笑,答应下来又不履行承诺。
  
  你的发质不好,不柔不顺,有点像麻丝,蓬松,又有点自来卷。披散时,刘海儿垂下来,遮眉挡眼,看起来多么不利索。
  
  后来,我有些急了。我说:要不,我送你一些皮筋儿吧?你赶紧笑笑,说:明天我就扎起来。
  
  你扎起了头发,但是不知为什么,进出教室,那么扭捏。上课的时候,你不断地去拨弄你的头发,被老师们误认为是在做小动作,因而受了批评。
  
  你消沉了下去,不愿意再多说话,你带进班里的那盆文竹也枯掉了。细而密的叶片,曾经轻盈得像穿绿衫的云。如今,却像是换了一套黯淡的灰黄色的秋装,更加弱不禁风,单薄得让人心疼。我终于没舍得把它扔掉,而是把它放在了窗台。
  
  突然有一天,你在作文里提到:我从小就有听力障碍,一直戴着助听器。我想让头发遮住耳朵,不想让别人说我是一个残疾人……我的心瞬间疼痛难忍。真的,粗心的我如你所愿,一直当你是个平常的孩子,也因此忽视了你的脆弱,没有对你有过一丝的特别关照。
  
  那天,我对着那株早已没了生命迹象的文竹发呆,你悄悄走过来,陪着我。良久,你幽幽地说:谢谢你还留着它。我心里顿时高兴起来,你这是原谅我了。这时,恰好一阵风过,我竟然在文竹的根部看到了几点嫩芽。我兴奋地俯下身去,先让我的左耳贴近它,又让我的右耳贴近它,你也学着我的样子听了听,笑了。那一刻,我确定我们一定是都听见了春天来临的脚步声,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作者单位:信阳市浉河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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