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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3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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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东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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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书建 

 

    “如果人们已经忘记了他们在学校里所学的一切,那么所留下的就是教育。”人们大都认为这话是爱因斯坦讲的,精辟、透彻、睿智;人们也愿意相信这话是爱因斯坦讲的,没有如爱因斯坦一般大智慧的人也是讲不出来这话的。如果我郑重其事地宣布“这话真就不是爱因斯坦讲的”,诸君会有何感想呢?
  
  这句话出自《爱因斯坦文集》(商务印书馆,2010年11月第1版第三卷,第173页)《论教育》一文。但是,原话是这样的:“有个才子讲得不错,他对教育下这样一个定义:‘如果一个人忘掉了他在学校里所学到的每一样东西,那么留下来的就是教育。’”显而易见,这句话是爱因斯坦引用的,而非其原创。
  
  那么,这话到底是谁讲的呢?或者说这个“才子”是谁呢?有人说是怀特海。怀特海(1861-1947),是英国数学家、逻辑学家、哲学家和教育理论家,过程哲学(也称有机哲学)创始人。他创立了20世纪最庞大的形而上学体系,要不然爱因斯坦怎么会说他是“才子”呢,颇有惺惺相惜之意味。
  
  据说怀特海是这样讲的:“什么是教育,如果你忘掉了课堂上的内容,也忘掉了考试的内容,剩下的东西才是教育真正的结果。”有人说这出自怀特海的《教育的目的》。为此,我特地查阅了这本书(庄莲平、王立中译注,文汇出版社,2012年10月第1版),但没能找到这句话,却找到了一句与之叙述不同但意义相近的话(见第36页):“当你丢掉你的课本,烧掉你的听课笔记,忘掉你为了应付考试而背诵的细节,你的学习对你来说才是有用的。”
  
  这可能是译本不同之故吧。至此,这桩不大不小的公案应该能了结了。掩卷静思:其实,这句话是谁说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明晰其中所蕴涵的深刻哲理。我也无意学包龙图断案,只想提醒年轻的同行们读书务求甚解,不要人云亦云以至于以讹传讹。
  
  剩下的问题是:这“剩下的东西”都是些什么呢?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问题,对我们进一步理解教育的本质大有裨益,这也是我说的“读书务求甚解”的另一层意思。对于这个问题,我的思考是——思想。从本质上说,教育就是思想的启迪、灵魂的唤醒。学校不是浇铸厂,教师不是浇铸工,决不能把现成的思想注入一个个脑壳里让它凝固、僵化,这种经过回炉加工的脑壳顶多是一个个铸件,或者是一个个U盘,区别仅仅在于存储量的大小。判断一个人是不是一个真正独立的人,不是看他多大年龄、从事何种职业,而是看他对事物有无主见——属于他自己的独立见解;判断一个人是不是一个真正自由的人,不是看他置身何处,而是看他是否思想自由。思想自由的人,他的思想难以被绑架,他的发声出自良知。人的层次与格局更多的是在思想层面上见分晓的。
  
  方法。教育应该使人变得越来越聪明,而不是相反。这里说的方法,不仅指通常意义上(为人处事)的方法,还指哲学意义上(价值观与方法论)的方法,它要解决的是“会不会做”的问题。这就要求我们在施教时须处理好知识与方法的关系。现在有一种贬低知识的倾向,而且把方法与知识对立起来。不是有那么一个“才子”专门写了一本书叫作《知识不是力量》吗?这不是教育,充其量只能算是“噱头”,抑或书商的“卖点”。
  
  能力。能力属于实践范畴,实践出真知,实践出能力,它要解决“能不能做”的问题。一套试卷无论设计得多么精巧,也无法全面考查一个人的能力。可是,仍有教师甚至整个学校,忽视实践,忽视实验。政府花大钱配置的标准化实验室,却成年锁起来,让灰尘封起来,学生很少亲手做过一个实验,而是在“黑板上种实验田”。
  
  剩下的东西是什么?我想,除了这些,还应有习惯、德性、智慧……

 

                               (作者单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教师进修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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