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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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3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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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 定

□ 汪道波 

 

    因工作需要,我到了乡下的一所学校进行支教。
  
  班里的罗长江好像有事告诉我。下课铃刚响,他人已经走了过来,红着脸说:“老师,我妈请你到我家采访。”采访?我愣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他把家访说成采访了。其实,我早就计划周末不回城,到他家看看,不过,一直顾不过来。这周去一次吧。
  
  周三下午放学后,我早早做好饭,正准备吃,会计小刘来敲门,开门见山地说:“校长叫我喊你到罗长江家吃饭。”我迟疑了一下,然后果断拒绝了。我是计划去家访,不过,是吃完饭去,既然他家准备了饭,我就改日再去。
  
  等小刘一走,我立刻锁门、关了手机,躲到外面的一个小楼上。我可以清楚地看到路上的情景。校长听完小刘的汇报后,果然掏出了手机,见打不通,就朝我的住室走去。很久,他才出来,和几个人说了什么,一行人终于离去。确认他们走了以后,我才急急忙忙地跑回住室,饭菜都凉透了。
  
  第二天早晨,罗长江躲闪着我的目光。我理解他的心情。上完第一节课,我把他叫到一边,询问昨天的预习情况。他回答完以后,突然哭着问:“老师,你很讨厌我吗?”我抚摸着他的头,含笑说:“你这么小,学习非常用功,成绩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你尊敬老师团结同学,老师怎么会讨厌你呢?”他笑了,小声地问:“那你昨天为啥不到我家吃饭?”
  
  我该如何告诉他我不去吃饭的理由?想了半天,才跟他说:“以后你上初中高中大学都会花父母的钱,一顿饭,能省就省了,这也是为你父母减轻负担啊。”
  
  他沉默了许久,过一会儿,仰起头问:“以后我用自己挣的钱请你吃饭,你吃吗?”我的心头一热,感受到了一颗滚烫的童心。我说:“你好好学习,以后大学毕业挣了钱,请我吃饭,我一定去。”他笑了,伸出一个指头,对我说:“老师,拉钩,你说话一定要算数。”我郑重其事地和他拉了钩。
  
  我知道等我支教结束,回到县城,更多的工作也许会冲淡我对乡下生活的回忆。何况,他大学毕业以后,我已年近古稀,那时,不是他就是我,都可能忘记今天的约定。不过,我一定努力记住,为了不能忘记,我在博客上写下了这篇短文。
  
  (作者单位:罗山县南街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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