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版: 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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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 04 月 25 日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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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陪读妈妈讲故事

□ 易荣荣 

 

    下课间隙,办公室里来了一位母亲,也不说什么原因,只想跟我聊聊。由于我还要准备下一节课,就想让另一位同事同她谈。她似乎听出了我话语中的意思,有些惶急,再三请求我给她一点时间,听她讲一段课堂之外的故事……那天,她去找工作,被电动车撞了。回去后,儿子问她怎么处理的。她说赔了两百块钱。儿子问那人有钱没。她说,那人从兜里掏出一卷钱,把两张整钱给她,剩下的都是零钱了。儿子说,那你咋不再还人家一百,人家也需要去医院包扎啊!听了儿子的话,她一愣,突然间又特别欣慰。邻居知道了,嘲笑她:“你们娘儿俩可以去开慈善机构了!”
  
  谁知到了第二天,她的腿肿得不能动弹。儿子急忙打的送她到医院。医生说,撞得不轻,恐怕得好几个两百花。她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这期间,都是儿子照顾她。他把早饭买好,送上楼,再去上学,放学写完作业就赶紧做饭。
  
  刚把孩子转学回来的那一段时间,她也很困惑。孩子爸爸不支持她,他认为孩子把初中上完就算了,跟着大人一块儿经商多好。新房刚装修好,住了没几天,何苦要折腾自己,放着好日子不过。是呀!在这里,租一间小房子,什么家具家电都没有,只有床、桌子和椅子,也没有亲人朋友。而儿子呢,一回到家,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就一声接一声地叹气。她的压力特别大。当儿子牢骚满腹时,她只能忍着。等他上学走了,她才痛哭一场,发泄一下。
  
  难道我错了吗?她常常问自己。有时,也恨不能收拾行囊,回南方去。但事到临头,想着孩子曾在乌烟瘴气的网吧里浑浑噩噩的情景,想起身边那些睁眼闭眼只谈钞票的生意人时,她都控制住了。
  
  说到这里,她有些哽咽。有一天,儿子突然问她:“妈妈,你为了我,使爸爸冷落你,值得吗?”“爸爸冷落我,是心疼我这么辛苦;如果你走错路,不理解一颗母亲的心,才真正不值得。”她说。儿子听了,半天没说话,最后定定地看着她,说了一句:“妈妈,你为了我,我也要为了你!”
  
  “这是一句承诺吗?”当这位陪读的母亲坐在我面前,把故事讲完,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我。我深深地点了点头。我只知道这几天班里来了一个转校生,还真的不知道他的背后有这么一段故事。我被这位母亲的话打动了,也为自己先前的轻率颇感惭愧。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说:“现在,我更坚定了我的选择。哭,我也哭着陪孩子把书念完!”那话说得斩钉截铁。
  
  以后的日子里,我、她和孩子要怎样兑现这个承诺,才能让迷途知返的人生路上,开出美丽的花朵?我想,我要思考的地方还有很多。
  
  (作者单位:信阳市浉河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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