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版: 第六届河南教育名片学校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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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 05 月 27 日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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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进学生健康发展的评价

□ 程红兵 

 

    绿色评价的本质是政府对学校的全面评价。过去我们用分数评价,以分数论英雄,因为分数评价单纯简洁,看得见摸得着,大家用起来很方便。为什么要用绿色评价代替分数评价?就是因为分数评价过于单一,让学校摒弃了其他而只看分数。我们现在的评价方式说到底有一种人文的缺失,缺乏一种人文的意味,所以必须用新的评价方式加以替代。
  
  上海市实施的绿色评价有10个指数,分别是学生学业水平指数、学生学习动力指数、学生学业负担指数、师生关系指数、教师教学方式指数、校长课程领导力指数、学生社会经济背景对学业成绩的影响指数、学生品德行为指数、学生身心健康指数、跨年度进步指数。绿色评价指标的基本特征就相当于一个体检报告,把考试分数从“唯一”变成“十分之一”。绿色评价怎么比?比如睡眠时间、学生自信心方面,与其他学校、与平均数横向比较,学业成绩方面自己纵向比较。我们从单一评价到全面评价,从工具评价到人文评价,虽然过去的分数评价不能全部丢掉,但我们能否把它做得更科学、更全面一些?
  
  作为学校要做什么?要把绿色评价的思想贯穿到教育教学和课程中。我们提出最常态的评价有三方面:一是科学测试,二是温馨评语,三是人文评课。
  
  科学测试。学校评价的根本问题是测试唯一性。人们对一门学科失去兴趣,就是从厌恶考试开始的。一门学科的毁掉,就是从被应试化开始的。同样,毁掉人们对一种语言的兴趣“最好”的办法,就是强化它在高考中的地位。我们要弄清楚测试的出发点,有什么样的考试题就有什么样的学校文化、办学理念、价值思想、评价方式,就有什么样的民族未来。学校考试首先要弄清楚测试之前、测试之中、测试之后等诸多问题。比如测试之前。考试考什么,首先要弄清楚原因,弄清楚按照什么样的思想来考试,针对什么来考试。我反对不断地考试,反对没必要重复性地考试。其次就是考试目标,要双向细目。再次就是谁来命题。我特别反对拿来主义,我主张自己命题,尤其是老师自己命题。命题结束后要讨论题目,先看题再论题,同时要审题校对,明确谁来执行及审题校对的基本原则。审题基本思路至少包括:题目是否有针对性、目标是否清晰、科学性如何、比例是否协调、答案是否正确唯一、是否符合当下要求及明天的趋势、题目是否有新意、是否自创等。题目科学性尤其重要,我们一定要注意科学测试。法国教育家莫兰指出当代教育有七大黑洞,其中有一个能力黑洞,我的理解是学生学习概念的情境缺失,造成学生复杂情境中的判断、分析、解决问题能力严重缺失。杜威这样批评教育的错误:第一,不考虑儿童本能的或先天的能力;第二,不发展儿童应付新情境的首创精神;第三,过分强调训练和其他方法,牺牲个人的理解力,以养成机械的技能。其中第二点尤为重要,造成学生高分低能的原因就是学习的知识和生活没有对接,缺乏情境。如果教学和考试不能与生活结合起来,那可能就是我们最大的错误。学生的能力,需要在复杂情境中得到发展,并在复杂情境中得到评估。小学,刚开始就一定要让孩子面向生活,把四门学科打通,然后自编教材进行教学。比如测试之中。考试有多种多样,这里介绍十种考试方式:1.分项考试,综合评价;2.砸了再考,考到优秀;3.挑选考试,考出水平;4.开卷考试,考出能力;5.学生出卷,教师监考;6.分组考试,研究试卷;7.合格考试,不排名次;8.等级考试,逐步达标;9.竞争考试,激发兴趣;10.保密考试,面批试卷。比如测试之后。测后讲评要全班讲评,个别面谈,要面向每个学生,针对每个问题,为明天负责。不能只讲答案,不讲问题;只讲问题,不讲原因;只讲原因,不讲规律;只讲规律,不讲方法;只讲大家,不讲个别。我主张通过听教师讲评来找出问题,然后有针对性地进行改进。
  
  温馨评语。我要求老师一定要会写评语,并且评语要写到孩子的心里去,让孩子珍藏起来。全校老师的评语必须经过我看过之后才能拿给家长和孩子。何谓评语?评语有三个特性:评价判断——叙述、评论学生是非、对错;协商互动——师生对话,教师与家长对话,由单向变为多向,教师撰写,学生、家长阅读、反馈,由静态变为动态;教育成长——引导学生发现自己,发展自己。一个小小的评语关乎什么?第一,我写给谁看。评语是写给孩子本人看的,“该生如何如何”之类的,给孩子贴标签的评语没有任何意义,评语的第一步是让孩子走近你。第二,评语目的是促进学生发展。第三评语存在的问题。问题包括公式化——德智体美,优缺希望;脸谱化——千人一面,没有个性;公文化——语气冷漠,距离很大;极端化——冷嘲热讽,一贬到底。第四,应该怎么写?一宜面对学生,如同促膝谈心;二宜针对个性,写入内心世界;三宜语言魅力,激励感染学生。要针对个性,量身定做。评语也要绝对真实,反对庸俗地讨好,反对无原则吹捧;知识有错误的,予以纠正;认识有偏差的,应该指出;心理有问题的,加以疏导;行为有缺憾的,必须引导。第五,评语到底写什么。要写细节、写表情、写兴趣、写性格、写平常事、写思想点拨、写借矛攻盾。第六,怎样呈现好?要创新评语发布传播方式,致颁奖词、“另类”证书、发喜报、创作书法作品等形式都可以借鉴。
  
  人文评课。过去我们评价课堂,往往只关注老师的讲解精彩度、教学环节的完备性和课堂教学的活跃度,而今天除了上述方面,还要关注学生的参与度、教学结构的合理性,更要关注能否让每个学生真正进入学习状态,最后这个才是关键。什么叫人文评课?我觉得应该从思维层次、开放程度、文化意味三方面去考虑。第一,在思维层次方面,评课要注重培养提升学生的科学思维能力。美国学者奥斯伯恩曾说,科学家的特质之一即具有批判性和理性质疑精神,学生缺少发展科学辩论能力的机会,是现代教育的重大弱点。教育的最高目标即“思维自由”,我们要让孩子的思维最大程度地活跃起来。中国学生缺什么?一是“思辨缺席症”,二是“我”不在场。所以我们在课堂上用知识把孩子脑子塞满了,他们的智慧就可能荒芜了;孩子的智商可能提高了,但却没有了自己的见识。如果没有见识,我们的课都要打上许多问号。第二,在开放程度方面,评价一堂课要看它的开放程度如何,尤其是高层次的评课。优秀的课堂,老师话语有限,其意无穷,能使学生充分想象,思也无涯。过去教科书是学生的世界,现在世界是学生的教科书。教师在课堂上一定要把学生的思维打开,打开之后就要引导。苏格拉底说,没有一种方式比师生之间的对话更能提高沟通能力,更能启发思维技能。请注意,是对话,师生之间真正要对话起来,不是各自说各自的,没有产生思想交锋,没有交锋就没有价值。第三,就是评课要有文化品位,就是从人的品位、课的品位出发,我们的课堂就能提高一步。我们经常只看到这堂课上得好,而不是看到一位把课上好的老师。一堂好课的组成要素是教学技巧和课堂管理方法,但是仅仅掌握一些教学技巧和管理方法绝对上不出一堂有智慧的课。智慧的课堂需要教师有深厚的学科修养,需要教师对教育、对课堂有深刻的理解。深厚的学科修养需要积淀,深刻的课堂理解需要批判思维。所以,我们要把教材还给教师,把学习还给学生,而不是把课堂还给学生。学习应该学生去学,课堂应该由老师改造。我们要分清楚概念,最短的路未必是最快的路。评价老师的课,我们要从是否有智慧的含量、思维的含量、文化的含量这几方面去引导,这样我们的评课才会更有意义。
  
  (程红兵,深圳明德实验学校校长,华东师范大学特聘教授,教育部中小学校长培训中心兼职教授。    本文系其在“如何摆脱分数束缚,让评价绿色起来”主题研讨会上所做的报告,由本报记者杜帅鹏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核)(本版摄影:本报记者 刘红雨 黄鹏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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