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版: 读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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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 05 月 28 日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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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的独立与研究

    编者的话:语文课似乎谁都能教,但能把语文教好,还真不易,否则也就不会有“误尽苍生是语文”的慨叹,不会有“上辈子杀了人,这辈子教语文”的自嘲了。作为语文教师,想让自己的课受学生欢迎,想让学生的语文成绩高一点再高一点,想让学生张开口能侃侃而谈,拿起笔能洋洋洒洒,想让自己活得有尊严些、快乐些——不再“误尽苍生”,而且不再“活着受语文的罪”——估计是共同的心愿。实现这些美好的心愿,或者说支撑起这些个“理想”的,从语文教师自身来说,只能是专业成长。本期,我们推荐三本“语文书”,相信语文教师读后,对于把课上得有趣味、有内涵,对于语文课程的重新建构,对于做有教学风格的教师,都会有所收获。

 

□ 梁卫星 

 

    《一个独立教师的语文之旅》(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毫无疑问展示了作者郭初阳作为一个优秀的研究者,如何从细节出发,创造出惊人的教育果实。
  
  郭初阳非常乐于也善于做一个资料搜集者——毫无疑问,对一般人而言,这是一个琐碎到近乎乏味的工作,然而,作者却乐此不疲且甘之如饴。他在故纸堆里翻爬,可能仅仅是为了查找课文里某句话的出处与源流;他在无数本诗集里或浩如烟海的歌词里梭巡,可能仅仅是为了寻找一句合乎某一微不足道的课堂环节的话语,他点破百度、谷歌,可能仅仅是为了寻找同一文本尽可能多的版本……是不是似曾相识?这不就是一个两脚书橱或穷酸腐儒吗?
  
  然而,这种陈旧的见识完全不适用于郭初阳,因为他从不愿做收藏家,更无意做没有思想的学者,他搜集是为了比较,比较是为了推陈出新或批判。比如因为一篇《盲孩子和他的影子》,他找到了安徒生的《影子》;因为《巨人的花园》,他找到了《自私的巨人》;因为《画家与牧童》,他找到了《书戴嵩画牛》;因为一个关于明珠的比喻句,他找到了近十个类似文本……整本书,几乎每一篇文章里,我们都可看到作者蚂蚁一般在不同文本语句间的忙碌身影。可能马上有人会说,这有什么难的?这又有什么意义?谁不会找这些东西?我不过懒得找罢了,有啥用呢?
  
  懒惰是爱的沼泽,是创造的深渊,正是在这种自以为是的懒惰中,绝大部分人失去了自我认识、自我创造的机会与可能。而郭初阳能在《画家与牧童》和《书戴嵩画牛》的文本比较中,发现模仿与创造的差别,进而引导学生进入艺术鉴赏与创造的殿堂,更为重要的是,他通过这样的课堂,播下了远离平庸的人生种子。他能在《巨人的花园》与《自私的巨人》的文本比较中,展示平庸与天才的差别,引导学生进入灵境与爱域,从而播下自由与爱的种子。
  
  教材批判始终不是目的,对教材点石成金,从而抵达对爱、自由、平等、灵性、创造的感知,而后给予歌颂和流布,这才是郭初阳的根本目的。在这样的课堂上,郭初阳本人就是一种教育,因为他示范了勤奋、精确、广博、思考、自然等优秀品质。
  
  读完这本书,我认为,郭初阳的所谓独立,首先是身份的独立。他破体制而出,自办学校,自编教材,他因而成全了自己也成全了孩子。其次是思想的独立。整本书绝大部分文章都是通过文本比较进行辩驳与质疑,进而提出自己的看法,新见锐识不绝于目。再次是方法的独立。他娴熟而又恰如其分地运用着知识考古学、新批评主义、文化比较等学术方法,提升了语文教育的品位,使得中小学语文教育进化为正当正大的学术研究创造、文化文学研究创造。最后是课堂对象的独立。他让孩子们学会比较文本,引导孩子们思考,他把独立作为最好的礼物送给了孩子们。然而,所谓语文之旅,却可能会令绝大部分如我这般只为了饭碗的教书匠大不以为然。这怎么可能是语文呢?怎么可以没有字词句的理解?怎么可以质疑教材?怎么可以不需要教学计划?这不但不是语文教育,甚至不是教育!可是,这偏偏就是郭初阳的语文之旅,有郭初阳所创办的越读馆的繁荣兴旺为证。为什么这就是语文之旅呢?他回答了这个问题:“所谓语文,就是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研习与谈论(口头或书面),让人获得教养,成为一个温和文雅的人。语文教会一个人说什么(关注世界也关注内心),也教会他怎么说(在不同场合使用得体的形式),自然也教会他尊重别人,安静地倾听。”谁能说,我们的语文教育其终极目的,不就是如此呢?这岂止是语文之旅,这根本就是教育之旅!
  
  作为体制外教师,郭初阳成功越界了,他的课堂超越了传统中小学语文的程式化壁垒,他的思考超越了中小学教师的僵化教条,他的方法超越了中小学教师的无知之幕……他超越教育,抵达了文明的化育与创造,他因此获得了自由,也流布了自由。因而,看这本书,如果仅仅局限于对具体操作方式和文本解读的学习或模仿,是可怜也可悲的。
  
  归根到底,这是一本示范之书。一个人的精彩旅程里有人生正义存焉!
  
  (作者单位:湖北省仙桃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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