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版: 基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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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德少年和她的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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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 08 月 05 日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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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德少年和她的小伙伴

□ 本报记者 梁慧 吴松超 通讯员 周欢欢/文图 

 

  6岁,在自己还是个孩子需要照顾的时候,她选择了帮扶同班同学文文,一帮就是9年,她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伙伴;小学升初中时,她向文文的家长以及学校提出要和文文分到同一个班级,继续照顾文文;今年,面对中招志愿填报这一重大人生选择,15岁的她和文文报考了同样的两所学校。她就是今年荣获“全国百名美德少年”称号的贺林娟,她和文文的故事感动了很多人。
  
  昨天,记者通过联系她们的班主任王四化和文文的妈妈李玉霞得知,贺林娟已被沁阳市第一中学录取,而文文则可能要到另一所学校就读。
  
  时间再次回到中招考试前夕的6月18日,记者第一次走进她们所在的学校——沁阳市第四中学,走近这名美德少年和她的小伙伴们。

 

  一个决定,源于内心深处的责任感

 

  到了沁阳,记者才知道,市第四中学不在市区,而在柏香镇上,距离市区还有15公里。6月18日下午4点半,记者在学校见到了贺林娟。圆圆的脸蛋,白皙俊俏;带着一副眼镜,文静内秀;扎着一个马尾辫,简单大方。这是记者对她的第一印象。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一转眼已经9年了,说实话我都没有刻意算过。”贺林娟声音很柔很细,说起最初的帮扶决定,文静的性格使她显得有些局促。不过,随着和记者之间的慢慢熟悉,在诉说的过程中,她越来越自然。
  
  据贺林娟介绍,她和文文都是柏香镇后城村的,一家在街道的东边,一家在街道的西边,距离三四百米,仅几分钟的路程。上幼儿园时,她就听说了文文,但那时她们不在一个班。后来,在新村小学上一年级时,她们被分到了一个班,还是同桌。看着文文走路不方便,她就主动承担起了“小拐杖”的作用。
  
  “那时有些同学对我的做法不理解,甚至告诉我不要再照顾文文了,耽误时间,影响学习。但我觉得,帮助文文是我随手就能做的事,并不麻烦。只要合理安排好时间,学习也不会受到多大影响。”贺林娟告诉记者。她的这个想法也得到了家人的支持。贺林娟的父母告诉她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并尊重她的决定。她的两个姐姐虽然也担心她因此影响学习,但也不刻意要求她改变最初的想法,一切都由她自己决定。
  
  其实,贺林娟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两个姐姐也在外工作或求学,贺林娟平时就和奶奶一起生活。淳朴的家风养育出了淳朴、善良、有责任、敢担当的贺林娟。就这样,一种使命感,一种责任感,促使贺林娟在帮扶文文的道路上坚强地走了过来。
  
  周一到周五,贺林娟就在学校照顾文文;周末,贺林娟也经常去文文家里写作业,或者和文文一起看电视。有时,文文有些小秘密不和妈妈说,却和贺林娟说;有时,她们俩也会因喜好的不同而产生小小的摩擦,但很快就会被另一方的一句话或一个善意的玩笑逗笑而重归于好。

 

  一次感冒,诠释出爱的伟大和力量

 

  见到文文,记者不免发出“好瘦”的感叹。今年15岁的文文,个子比贺林娟要矮上大半截儿。文文的话虽不多,但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从文文的言语中,记者更加证实了她从来没有因自己的身体缺陷而感到自卑过。
  
  文文上小学时,文文的妈妈李玉霞也在新村小学当代课教师,在挣得工资补贴家用的同时照顾着文文,爸爸则常年出去打工。后来,文文升入初中后,学校为李玉霞母女在学校腾出了一间宿舍,并在餐厅给李玉霞安排了一份工作,以便她继续照顾文文。平时,文文就和妈妈住在一起。
  
  李玉霞告诉记者,文文和她姐姐诗诗是双胞胎,在文文一岁学走路时,她发现文文有些不一样,随即去医院医治。当时,医院最初的诊断结果为脑瘫。听到这个消息,她感觉就像一个晴天霹雳,几天都没吃饭。她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后来又去多家医院求医。最终,文文的病被定性为髋关节脱臼,骨头已经变形,做了几次矫正手术,效果都不是很好。
  
  李玉霞是个不幸的母亲,又是个坚强、乐观、伟大的母亲。虽然她能在生活上照顾文文,但是具体到课堂上、下课后等时间段以及一些小事和细节上,并不太能顾得上,贺林娟的出现无疑让这位母亲担忧的心放了下来。
  
  “贺林娟是个不错的孩子,这么多年照顾文文,没有一点儿怨言。现在,她们俩比亲姐妹还亲。”说起贺林娟的帮扶,李玉霞忍不住连连称赞。
  
  在采访中,贺林娟告诉记者发生在她和文文之间的一件小事。初二那年,春夏之交,外面雨下得很大、很急。文文突然内急,要去厕所。由于路面有积水,厕所门口垫起了一溜砖块。文文迈步不便,一个砖块两只脚一先一后都要踩着才能慢慢前行。尽管贺林娟和班里另一个同学一前一后扶着她,但还是走得很慢很困难。为了不让文文的鞋子弄湿,贺林娟顾不上那么多,就踩在水里,以便更牢地扶住文文。
  
  当时,赵伟玲老师是她们的班主任。“贺林娟第二天就没能来学校,淋雨后感冒了。”赵老师说。

 

    一个抱歉,折射出人性的真、善、美

 

  “虽然我很小心,但也有照顾不周,让文文摔着的时候。”贺林娟告诉记者。
  
  去年夏天的一个中午,她、文文和其他几个小伙伴去吃饭,她们轮流用一辆自行车推着文文。
  
  当时,贺林娟和其他小伙伴走在前面,另一个同学推着文文走在后面。突然,贺林娟听到“啊”的一声,回头一看,文文和自行车同时重重地摔到了柏油路上,贺林娟和小伙伴们赶紧跑过去。原来,自行车轮胎撵着了一个大石子儿,失去了控制。在回校的路上,贺林娟看到文文脚上擦伤了一小块,胳膊肘附近很大一块皮也被蹭掉了,流了很多血。贺林娟和小伙伴们赶紧去路边的药店买了创可贴给文文贴在伤口上。
  
  说到此处,贺林娟的内疚感油然而生:“要不是我看到,文文就会一直忍着不说。尽管我们这么多人照顾她,还是把她给摔着了。我特别想哭,为文文感到特别心疼。”
  
  这只是个小意外,却让贺林娟一直默默记在心里。其实,很多时候,贺林娟都很小心翼翼,左手拿着文文的小拐杖、书包、衣服等物品,右手和文文的小手紧紧握在一起。无论刮风下雨,还是严寒酷暑,贺林娟就像一根“小拐杖”,陪着文文去餐厅、爬楼梯、上厕所,搀扶着文文行走在学校的每个角落。
  
  “贺林娟和文文的故事让人感动,更让人眼前一亮。他们的故事很平凡,但能坚持9年,非常难得,很多人做不到。”沁阳市第四中学校长孔祥金告诉记者,贺林娟的爱心、坚持让全校师生动容,学校也据此多次对学生进行道德教育。
  
  “贺林娟很了不起,我也愿意学习这种精神,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初二(6)班的魏廉康同学说起贺林娟,很是敬佩。在贺林娟的带动下,全校学生也主动加入到帮扶文文的行列中来。如今,助人的好风气在学校已经形成,大家不再“好奇”“旁观”,随时都会“自自然然”地伸出援手。
  
  其实,这么多年,诗诗也一直照顾着文文。“可能是不好意思吧,看到贺林娟照顾文文这么周到。有时候她本来也想去搀扶时,因为一些顾虑就没有去。”赵伟玲说:“周五,有时李玉霞工作太忙,没时间接文文,诗诗就用电动三轮车带着妹妹,贺林娟则骑着自己的电动车,三人一起说笑着回家。”

 

    又一个拐点,青春该如何安放?

 

  6月19日早上5点,贺林娟就穿衣起床了,拿着脸盆和牙刷等物品,摸黑在宿舍楼里的公共卫生间进行洗漱。
  
  “快中招考试了,我每天都比其他同学早起一会,然后接着文文去教室。”贺林娟长得清秀,虽然只是简单洗洗脸,仍掩饰不住她的美。而此时,文文也在妈妈的帮助下洗漱完毕。
  
  “我每天把水打好端过来,文文都是自己去洗脸、刷牙。孩子很懂事,也很自立。”李玉霞则起得更早,一般4点就起床了。在贺林娟来到住处把文文接走后,李玉霞就径直向学校后厨走去,和另外11名工作人员准备全校400多名学生的早餐。
  
  在记者和贺林娟、文文快走到教学楼楼梯口时,舒缓的音乐打破了校园内的沉寂。
  
  “这是起床铃声。”看见记者一脸的迷惑,贺林娟笑着给出了谜底。她和文文开心地一笑,明显比昨天更放松。此时,偌大的校园,除了她们,难见别的同学的身影。
  
  “我这次报了两所学校,一个是沁阳市第一中学,另一个是沁阳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文文报的学校和我一样,毕竟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想继续在一起,要是能一起上高中,就更好了。”贺林娟说:“文文的妈妈本来想让文文放弃上高中,学一门手艺或者技术,将来能养活自己,但是文文很想和其他孩子一样,上普通高中,将来再上大学。”
  
  对此,李玉霞也有自己的无奈,但最终还是支持了文文的决定。
  
  “贺林娟和文文就算毕业了,也是学校德育文化中重要的一部分。她们淳朴、善良、阳光,给学校留下了一笔珍贵的财富,学校也会把这笔财富传给更多的学生和老师。”学校党委书记王明山意味深长地说。

 

 

携手已走过9年

 

 

放学后,贺林娟拉着文文的手,和同学们一起去餐厅吃饭

 

 

贺林娟和文文在教室走廊外亲密合影

 

 

贺林娟和文文一起上楼

 

 

下课后,同学们围坐在贺林娟和文文周围有说有笑

 

 

贺林娟和文文在餐厅用餐

 

 

去年六一节前夕,贺林娟获得河南省第五届“美德少年”称号

 

 

贺林娟就像一根“小拐杖”,搀扶着文文行走在学校

 

记者手记:
  
  采访结束后,记者内心一直都比较复杂,既有对贺林娟九年如一日的钦佩,又有对很多“00后”中“贺林娟”式的同学的欣慰。
  
  在采访结束时,贺林娟告诉记者,即使将来不在一块了,她也会利用周末、节假日等时间看望文文;而文文也表示,会在没有贺林娟的世界里开始结交新的小伙伴,有新的朋友圈。
  
  贺林娟和文文总有要分开的时候,开始各自的人生。让记者释然的
是文文在一天天长大的过程中,当她意识到自己与别人不同的时候,会因为贺林娟的陪伴以及更多“贺林娟”的帮扶而感到生命的温暖、社会的关爱。其实,贺林娟以及“贺林娟”的帮扶还是有限的,文文也需要政府的一些关爱政策和更多的社会帮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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