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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教育的个体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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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 10 月 01 日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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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教育的个体化

□ 张建平 


  中国的传统教育很讲究集体主义精神,不管什么样的活动都要讲究整齐划一。是给学生自由的空间还是正襟危坐的煎熬,现代的教育理念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答案。
  北京十一学校的李希贵校长提出的教育的个体化的理念,让我想起了几个教育的典型案例。这些案例一些来自于其他学校,一些来自于求实中学。
  北京十一学校:
  取消学校的国际运动会、城市运动会。李希贵校长在谈什么是教育的个体化的时候,说北京十一学校取消了运动会入场式。那是一个学生狂欢的日子,每个学生化装成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人,穿上阿拉伯大袍、俄罗斯的长裙和各种不同的少数民族服装,以班级为单位走到主席台前展示各个国家、民族的文化。学校取消了这个“狂欢节”,取代它的是“体育季”。一周内安排了各种体育赛事,学生自愿选择参加、不参加、观看、不观看。这就是对个体教育最精辟的诠释。李希贵校长说,我们就是想让学生自由自在选择,参与。
  李希贵校长还分析了中国文化与西方文化的差别。他举了一个例子:国外一些国家常常搞狂欢节,譬如,南瓜节、西红柿节、小丑节……这些节日的特性就是自由。老百姓走上街头,每个人都是主角,都参与到活动之中,都不会像木偶一样被人摆布。活动的形式很简单,所谓的西红柿节的高潮也就是大家互相把西红柿往人身上扔,扔者快快乐乐,被扔者高高兴兴。
  求实中学:
  每年举办泼水节。
求实中学学生最喜欢的是泼水节,因为它是以个体为单位的活动,每个学生和老师都是参与者。师生在这里找不到师生之间的缝隙,大家可以平等地融为一体,可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每个人都是主角。
  求实中学的老师也有这样的感觉,泼水节是学生最疯狂的活动,也是老师最轻松的活动。
  取消运动会入场式。求实中学每年一度的运动会入场式是求实精神的图腾,是求实精神最精彩的展示。当学生向来宾展示整齐划一的天下第一操,当信鸽随着鸽哨飞向蓝天,当学生手中的五颜六色的氢气球慢慢升空,当孩子们在台上整齐地排排坐着……我们无不激动地说,求实中学的学生素质真高。
  而我却在反思,几千个学生站在操场上一个多小时,为的就是给主席台上的领导表演几分钟?事实上,绝大多数的学生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煎熬地等待着。运动会开始后,几千名学生顶着大太阳或者顶着刺骨的寒风坐在看台上,他们能看见什么?两天的时间也就这样煎熬地等待着。这样的运动会对学校来说似乎出尽了风头,而对学生来说,除了参加短暂的运动会项目,大多数时间都在艰难地等待,等待会议结束胜利大逃亡。
  于是,8年前,我们取消了所谓的运动会入场式,取代的是学生自愿选择的运动会。这个运动会没有出场式,没有体操展示,没有领导讲话,只有运动员的参与和学生自由自在的活动。
  瘦身艺术节。求实中学原来的艺术节很high,学生为了能够上台演出竭尽全力排练,结果真正能展示的只是很少一部分学生。而台下看节目的学生很不情愿,常常以各种理由溜出去,为此学校还出台制度,外出上厕所不得超过两人。于是就有学生拿着足球在下面踢着玩。后来我们改艺术节为每天小舞台的展示。只要你有艺术特色,你都可以上台演出。这样的场面很和谐。
  创新毕业典礼。求实中学毕业典礼已经开了十几届,每次的招数基本一样,老师深情朗诵曾经的故事,学生走上舞台接受老师的祝福、拥抱。每场都能让学生泪流满面,都能让学生感动。这似乎成为了求实中学的名片,很感人。但是,我总觉得缺点什么——缺的是每个学生真情的表述,缺少每个学生自由自主的空间。于是,今年我提出毕业典礼的“六个一”,即每个学生走红地毯、每个学生给母校留下美好的祝愿、每个同学之间互相留言、每个学生讲一句话凝聚三年学校经历的话语、每个学生穿上学校为大家统一定制的服装校内留影、每个班级的学生拍一张合影照。在求实高中所有老师、学生的二次创意下,就产生了今年高中部的毕业典礼(详见本版《求实高中毕业典礼实录》)。那是一场真正属于学生自己的典礼,典礼上没有领导演讲,没有老师喋喋不休的教导,只有学生尽情的展示。家长拿着摄像机、照相机紧紧围绕着学生那众星捧月般的感觉。家长和学生在一起自由交谈,他们一起感受照相的惬意和自在。这就是教育的个体性体现。

 

求实高中毕业典礼实录

 

  早上7点多,走进求实高中校门,迎面扑来的是欢乐的气息,一百多米长的红地毯、3个大型拱门,拱门旁边摆满了花坛,对着校门是3米高、6米宽的彩色背景墙。如果把这个场景搬到某饭店,人们一定会以为这里准备的是一场婚礼。
  因为我很在意今年高三毕业典礼的创意,求实高中的蒲红伟校长对我说,放心吧。所以,我是很放心地去观看典礼的,效果果然不错。
  一是入场式改得好。我原本要求每个学生走红地毯,接受老师给他的祝愿和褒扬,这次高中部改为以寝室为单位的集体入场式,每组多则12人,少则6人。这样既给每个学生当主角的机会,又不孤单,效率也挺高,创意很好。
  二是出场式创意很好。因为是集体出场,所以,前一天晚上,每个寝室都在寝室长的带领下进行了排练,每个寝室的出场式都不一样,观众不时发出笑声、欢呼声。网络上热播的电影上的场景、《非诚勿扰》男嘉宾的出场音乐都给现场强烈的震撼。
  镜头一:最惊悚的出场式
  虎一曾经是求实中学东校的毕业生,长得虎背熊腰,心宽体胖,这次见面如故。早上看到他带领一群男生在那里排练,他显然是个领袖级人物。没有想到这个寝室男生的出场如此惊悚——在《上海滩》的音乐声中,他穿着黑色衣裤,以老大的身份,双手叉腰,带领着团队走进会场中央。我不喜欢黑社会老大,但是,虎一扮演的老大却让我笑得前仰后合。可以想象,他们为了这个短短的几分钟出场式花费了多少心思。
  镜头二:最时尚的出场式
  一个孩子头天对他的妈妈说:“妈妈,明天我会给你一个惊喜。”他的妈妈曾经和我有过业务上的交流,所以就站在我的身边,等待儿子给她的惊喜。结果真的是惊喜,他们寝室12个男生出场,每个男生挽着一个女生,所有的爸爸妈妈看到儿子如此的“出息”,都大笑起来。接着掌声响起来,阳光下的男女生如此交流,我感到很和谐、很温馨。
  镜头三:最传统的出场式
  有一个班级穿着民国学生的服装出场,女生黑色短裙,月白色的上衣,不得不承认这个设计者的远见。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衣服,如今穿上还是风采熠熠。男生也是身穿民国男学生装。照毕业照时才知道,女生是以每套33元在网上买的,而男生却是以每套25元租的。在生活常识方面,男生真的是弱者。直到中午12点,很多女生还穿着民国学生装,不舍得换。
  镜头四:最精辟的个人展示
  这次的程序是,入场后每个人面对父母、母校说一句感谢的话。一些小组用三句半,一些小组诗朗诵,一些小组每人一句话。不少家长听着听着流下了眼泪,一些妈妈在不停地擦拭着眼泪。
  而一个男生小组面对家长、老师、同学说出了“一拜、二拜、三拜”,那口气很像婚礼现场的“一拜天地……”这是最简短的一个展示。他们是,一拜父母养育之情,二拜老师教育之辛劳,三拜同学永生难忘。一分钟拜完,这应该是精辟的展示,很有创意。还有一个女生小组用8种不同国家的语言说出“我爱你”,也很新颖。
  镜头五:最和谐的师生交流
  在等待照毕业照的时候,我坐在校长室里,听到外面喧嚣声,一看是十几个男生围成一圈在起哄,我怕出事故,于是赶了过去。原来,他们想把班主任房举老师举起来,扔上去。看到孩子如此“虐待”老师,我感到很爽。
  镜头六:最温馨场面
  这次的典礼最大的优势在于每个学生都受到了众星捧月式的关注,一百多米红色地毯的南头,是学生入场之处,一旦一批学生入场,家长像招待会上的记者一样,摄像机、照相机一起对着学生拍,把学生围个水泄不通。学生开始展示之后,家长围着又是一顿狂拍。学生走到留言处,家长尾随而去,一直到指定区域照相,与同伴留影。整个程序像被线串起来的珍珠,很美丽。
  最值得思考的问题
  这次活动没有经过演练,高三那么紧张,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排练,所以,这是一次成本最低,而效果不错的活动。
  在过去的毕业典礼上,我看到了师生相拥流泪的场面,并且每个班主任对学生的评价都很幽默、真诚、用心。而今年的毕业典礼最大的不同则是学生是自由的。除了展示那几分钟,学生可以选择照相、家长合影和交流、同学互相签名,整个场面欢乐而有序。看到这样的场景,我在想,如果我们让8个班的学生强制性地坐到那里,看一上午的展示,如果我们把这些学生拉到一个大礼堂,让他们生坐着煎熬地等待着散会……效果可想而知。
  毕业典礼只是求实中学活动的一个缩影,创意学生喜欢的活动,只需要我们的理念,不需要太累。求实中学的一位校长说过,学生最喜欢的是你别管他,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只要我们把握好学生的心理,一定会以最低的成本创意出学生最喜欢的活动。

 

 

张建平董事长和毕业生合影留念

 

 

真情送给母校

 

 

创意出场式

 

 

深情相拥

 

 


  (作者系开封求实教业集团董事长)
  (本版图片由学校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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