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版: 智慧力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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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 10 月 22 日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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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实班主任兵法

 

 

□ 张建平 


  上个月,求实一位在家休产假的老师因为突发疾病死亡,年仅34岁,噩耗传来,全校震惊,大家纷纷捐款。我前往灵堂看到一个感人的场景——她教的那批已经离开求实初中、现在读高中的学生都聚集在灵堂前,不少家长也来了。他们都是带着真诚的感动而来的。
  这位班主任很低调,个性也很弱,她没有什么班主任技巧,但是,她能让全班学生感受到她的爱。我认为,这是班主任最重要的能耐。
  1974年,我到开封市第十二中学当了一名户口在农场、工资17元的临时老师,当时青年学生都希望通过推荐成为工农兵大学生。这是唯一的出路。1975年,我因为家庭出身不好失去了推荐工农兵学员的机会。于是,我放弃了做学校班主任的机会,怀着一颗破碎的心回到农场,等待招工的机会。
  在一个飘着雪花的傍晚,我从修路工地回到农场,远远看见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站在农场门口。走近一看,原来是我曾经教过的学生。他们长途跋涉几十公里问了无数个人,才找到了农场,在寒冷的、飘着雪花的傍晚等着我回来。我就是在这群孩子的恳求下,重新回到学校,于是才有了后来的我,才有了求实事业。
  我从19岁开始当中学班主任, 大约当了30年班主任。时过境迁,几十年过去了,和那时的学生家长见面,就像久别重逢的朋友一样亲切。这甚至成为了我留在开封养老的一个重要原因。我每每为这辈子曾经当班主任而快乐。
  现在,面对来自求实学校学生家长的举报,我往往很纠结,既要体谅班主任的苦衷(一个家庭管教一个孩子尚感到难,一个班主任管理几十个孩子更是难上加难),也要理解这些受到中庸思想熏陶过的家长辗转反侧经历失眠之夜的煎熬,最后依然不惜以微弱的力量所进行的抗争(不得不举报孩子的“顶头上司”,是需要冒很大风险的,不被逼到一定的程度他们一般是不会这样做的)。
  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在思考这样的问题:为什么一些老师担任班主任时间不长就受到举报,而一些老师做班主任N年却依然稳坐钓鱼台,他们得到的是除了学生的尊重还有家长尊重?
  我曾经看到家长和老师和谐温馨的交流场面,但是,也看到过一些不太和谐的场面——班主任和家长谈话很严肃,甚至义形于色,可最后双方总能握手言和。我想,班主任除了责任心、爱心等基本素质以外,重要的是班主任的人格魅力。人格魅力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品质。但是,它确实可以成为在学生和家长心里装一辈子的东西,成为你之所以是你的特征。有了它,你永远不会被举报骚扰,你不会担心你的过激举动会被“不讲理”的家长批评,因为你浑身散发出的魅力足以弥补你某一点儿缺陷或失误。
  我们面对着一群生活在“4—2—1”模式家庭中的孩子。每个孩子都有过度被关注的家庭生活经历。这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环境,我们无力改变环境,无法改变父母对独生子女畸形的关爱,我们只能去适应。如果我们一味指责家长娇惯孩子,指责老人对孩子的迁就,指责社会的不公毫无作用。我们只能试着走进这些孩子的内心,走进这个社会,了解家长的心态。
  现在,家长的文化素养普遍提升了,不少家长学历超过老师,因此对老师的要求和挑剔也就不少。如果老师张口说话全部都是大白话,没有教育的高度,甚至随意说出一些低俗话,把自己不很高尚的心灵暴露在家长面前,那么即便老师付出不少,也难以赢得家长的理解和支持。一个在家长眼里人格不成熟的老师是无法与居高临下鄙视你的家长进行和谐的平等对话的。所以,班主任工作千条线、万条线,个人学识、人格魅力的提升是个纲,纲举目张。这是班主任工作的基础。很难想象在不良的基础上如何矗立理想教育的大厦。
  遇到问题找主观,不埋怨,不推诿,不把家长告状的责任推给学生,而是从中找到自己的不足,知道不足才能进步。佛家讲“修行”就是时时反观自己,发现不足和错误,进行及时的修正,从而成就自己的圆满功德。我们不妨借鉴这一不断提升自己的好方法,让自己尽快成为家长尊重的老师。
  求实的严格管理很出名,但是,我却对学生和家长说:我们的严格管理不是专制,不是苛刻,而是与西方先进的文化理念相吻合的。英国的伊顿公学以严格管理闻名,西方发达国家的名校都是严格管理的,所以才走出了诺贝尔奖获得者,走出总统、诗人、文学家等精英。
  前天我刚给学生讲了新加坡的严刑峻法,我想,制度只有让学生接受了,才能提高管理成效。
  崔永元说,他小时候军区大院里的孩子挽起裤腿一看,个个腿上伤痕累累,都是打架留下的光荣印记。“男孩只要不用凶器打架,都是很正常的。”而现在,会打架的孩子太少了。我很难想象,看到同伙受欺负而自己当冷漠的旁观者,能有正义感,能担当责任。所以,求实处理男生打架很理性、很淡定,我们的原则是:只要不找外人参与,不拿凶器,一般不处理,但是,最后必须握手言和。
  和谐校园的显性表达是师师、师生,尤其是班主任与家长的关系和谐。我还是一句话:“有人格魅力的班主任不会与家长势不两立,更不会被家长举报。”
  (本文系讲稿,由张建平提供,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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