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版: 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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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年 07 月 21 日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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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时光

□ 易荣荣 

 

    陈老师一进来,我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往一旁侧了侧。
  
  我并不欠她的钱,可是她每次出现都让我紧张。
  
  她经常跟别人说着话,在一米之外,突然就把目光投向我,大声说:“你长白头发了?以前没有啊!”
  
  说完,她走到我身边,用手拨拉着我的头发,那么惊奇的语气:“咋这么多啊!”我喃喃地解释说:“以前就有,我少白头……”我一边微微摇着头,试图把她的手晃掉,一边转过头,跟旁边的同事说话,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也转过脸去,对那个同事说:“你的发质不错。”同事谦虚着,说:“不行,我掉发厉害。”她又把脸转过来,旧话重提:“你还年轻,这头发白得也太多了,会越长越多的……”我无语,只差泪流了。
  
  真是无奈,她最擅长的似乎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无独有偶。另一个同事年纪稍长,一见了我,就做万分惋惜状,似乎是那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痛惜:“哟……”拖着长长的尾音。一听到她的声音,我就忍不住肝肠寸断。
  
  “你刚来时,多年轻啊,一张脸有红有白的……”
  
  在她的眼里,难道那时,我是生长在阳光下的草莓,鲜嫩多汁?我想。可是刚刚有一丝窃喜,一阵悲凉却涌上心头。十年了,十年的光阴,像风雨劈头盖脸地倾泻下来,草莓能逃过那一脸的尘与土,包括之后的溃烂么?
  
  假期,又见到她。“哟……你怎么这么憔悴?你要再这样……”眼看她又要替我控诉“虐我千百遍”的工作,我不顾礼貌,扔下一句“我有事”,就落荒而逃。
  
  也许,每个人都有其无法言说的烦恼,都会遭遇当局者迷的困境。我相信,提醒和预警是一种爱护,而忽略,也是必须的一种美德。
  
  (作者单位:信阳市浉河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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