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版: 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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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年 12 月 11 日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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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来的宁静

□ 刘齐晋   

 

    学校的教学楼后有一排高大的法国梧桐,树龄大都在40年以上,树干需两个大人才合抱得住。夏日里,这些树长得枝繁叶茂,硕大树冠形成的绿荫不仅是教室很好的遮阳伞,而且还是师生纳凉的好去处,是鸟类栖息的安乐窝。
  
  由秋及冬,天气转凉,又到了候鸟南归、留鸟寻巢的时候了。不知从哪一天起,树叶一片片落去,而成群结队的鸟儿也开始在这些校园老树的枝丫间欢聚。它们群起群落,一天到晚在这里扑棱着翅膀,叽叽喳喳。
  
  在老树的下面,有一条水泥砖铺就的人行道。自打小鸟们在这里安家,水泥地面上便常常落满了鸟粪,远看像一幅油画布。于是,学生们给这条路起了一个名字,叫“天屎之路”。
  
  “嘭—咚,嘭—咚,嘭—咚……”
  
  忽然有一天,大树底下传来几声巨大的炸响,猛一听像是谁在用猎枪打鸟,仔细一打听,才知道是校工们在用二踢脚驱鸟呢。这时候,正值学生放学回家,他们听到鞭炮声,自然来了兴致,有不少学生停下脚步,站在四围观瞧。
  
  他们一边看,一边议论纷纷:有学生认为应该把小鸟赶走的,说它们天天吵闹不休,太影响正常上课和学习了;也有学生认为小鸟挺可怜的,说天气转凉了,小鸟们被赶得无家可归,实属以强凌弱;更多的学生则是在看热闹,觉得小鸟遭炮轰后那种惊恐四散、集体大逃亡的样子,实在是好玩。
  
  如此一幕连续上演了几天后,慢慢地,小鸟们就真的都被吓跑了。从此,校园里又恢复了往昔的宁静,楼前的大树上一片阒然,只有一片片枯黄的落叶飘飘而下,随风打几个转,把水泥路面铺成一地金黄……目睹这一地金黄,我的心中却仿佛打翻了五味瓶,百感杂陈:校园需要静谧,校工自有道理,如若任由小鸟在这里安营扎寨,校园便再无宁日,师生们的教学秩序自会受到很大干扰。然而,小鸟们又是多么无辜啊!
  
  许多天过去了,这件事依然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学校毕竟是教育人、培养人的地方,我们每每教育学生要有悲悯情怀,学会保护生态环境,学会与大自然和谐相处。然而,这些决不能仅仅停留在笔端和口头上!此番驱鸟行为,虽说仅仅是把它们赶走而非肆意伤害,但也势必造成负面效应。我们又该如何做,才能消除在学生心目中的不良影响呢?
  
  唉!这片驱来的宁静,让我的心里颇不宁静。
  
  (作者单位:河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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