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版: 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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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年 12 月 18 日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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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儿的眼泪

□ 高金萍 

 

    接到迷儿的电话,我吃了一惊。好几年都没她的消息了。还没等我开口,她就直截了当地说来看我。我当然巴不得,当年亲密的姐妹,只因高中她转学到舅舅所在的城市,我们就失去了联系。
  
  看到她,已不是当年那个爱疯爱跳的女孩儿,倦容满面,似乎并不开心。面对我的热情,她抹起了眼泪。
  
  我赶紧拉住她,带到宿舍去。才明白,原来她毕业后也在当地做了一名中学教师。今年她晋中高职称,学校60名教师仅有一个指标。她凭借这些年带毕业班的经验和积累的证件,一举在评选中胜出。但是,学校的一位主任也担着主科,学校领导轮番对她展开“攻势”,要求她暂时隐忍一年,先让领导晋级。
  
  她顶住了多人说情要她让给领导的压力,尽管觉得有点歉意,她还是很快沉下心来复习。
  
  但是好运就此结束。因为她前些年晋中级职称的时候,就是拿着自己的证件去填表,然后等结果。今年她依然这样,就有同学好心提醒她,现在要是不找人,很难通过。她像往年一样单纯而又执着,压根儿就不信那个邪,我行我素。没想到当她开始着手复习八年级功课的时候,朋友又轮番告诉她,他们身边的老师都找了人。最糟糕的是,学校也有人好心提醒她,要是不打点,真的很难晋上。
  
  之后谁见她就好心“提醒”,终于她再也不能淡定了。于是她开始找人,四下打听,凡是别人提供的线索就去试。要知道一件事一旦伸开腿,就没有回头的余地。就这样,两周时间很快就在找人的烦恼与忧愁里度过。
  
  讲课时间到了,她祈愿上苍保佑抽到九年级课程。但事与愿违,偏偏抽到八年级课程,她可是连一眼都没看。拿到书的15分钟,刚把课文看完,没来得及列提纲,备课时间已到。她走进答辩室,凭记忆开始讲课。
  
  看到她对课文如此陌生,评委认为她非上课人员,所提问题也几乎与课本无关。最终她失落地走出了考场。
  
  当她所在学校的老师听说此事之后,个个表现出不屑与鄙视。尤其是领导,得知一个指标就这样白白浪费掉了,很是生气。
  
  听着她泣不成声的诉说,又想想当年活泼的姐妹,如今变得如此憔悴,原本在她心里幸福的职业,如今成了她忌惮的对象,想想她在那里的日子,我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我拿过一片纸巾,悄悄替她抹去眼泪,心里五味杂陈:为晋职称哭泣的,今天是迷儿,往后还会有多少个迷儿出现?我不知道,我只心疼我的好姐妹!
  
  (作者单位:洛宁县河底镇初级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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