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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作业”:斗法旧观念老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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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年 01 月 20 日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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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作业”:斗法旧观念老经验

  □ 李志欣

    从作业的功用来看,课外作业应该是教师为学生精心准备的礼物,但现实里它已变成让学生厌恶和恐惧的负担。
  
  我先后在三所学校工作过,这三所学校都曾经是山东省利津县的教学落后单位。落后则思变,改革是走出困境的唯一出路。实践证明,以作业改革为突破口,是减负增效、推进学校素质教育的有效方法。
  
  在这三所学校,我发现了相似的情况,我可以用“博弈”来为之做一个注脚,是因为它使教育变得像赌博似的,赌注却是孩子的未来。
  
  尝试改革(1992~2004年):踏上破冰之旅1992年夏天,我背着简单的行囊来到了利津县最偏僻的农村初中——付窝中学。到这里后我才发现,比条件差更可怕的是大家教育观念的落后。为了弥补课堂教学的低效,教师普遍采用题海战术。我当时担任教导处副主任兼级部主任,为了改变无序竞争的状况,就和同事们一道协调学生的作业量,规范学生的作息时间,让学生在紧张的学习之余得到有效调节。
  
  实施过程大体经历了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语文、数学、英语一天只能布置30分钟以内的课下作业,物理、化学只能在有课的当天布置30分钟以内的作业,其他学科一律不准布置任何形式的课下作业。实施一段时间后,我通过调查发现学生作业还是很多,原因就是作业量缺乏监控,无法保证教师自觉地按30分钟的时间去布置作业。另外还有教师偷着布置作业。于是我重新思考新的措施。
  
  第二阶段:要求语文只能在周一、周四布置,数学在周二、周五布置,英语在周三、周六布置(当时一周上6天课),物理化学在有课的当天布置,且都规定了明确的题型和数量,如语文只允许布置一个阅读理解题,数学只能布置一至两道题。其他学科不允许布置作业。
  
  这样,效果效率自然上去了,但是实施过程却异常艰难、令人心酸。我曾经要求班主任把教师违规的作业从学生手里收起来;曾经动员学生可以不做教师不按规定布置的作业;曾经每周开一次会,把学生的作业问卷调查情况当众宣读给教师……但是有些教师就是不理解,有的曾手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布置的是复习资料,不是作业……以上现象都是在教师形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发生的,我没有想到在实施过程中会出现如此多的矛盾。我坚决地执行着在当时被看作是另类的教学管理,教师则不断地同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和打“游击战”……一学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年中考学校取得了满意的成绩。更让人高兴的是,教师开始精心设计问题了,改变过去一讲到底的办法,努力提高自己的课堂效率。
  
  再入弱校(2004~2007年):异校验证作业改革成果2004年8月,我调入了北宋三中,担任副校长。当时学校连续十年没有获得一项县级以上奖励,教学质量长期徘徊在全县下游,老师厌教,学生厌学。
  
  在校长的大力支持下,我从改革作业切入,整顿教学秩序。一是要求各年级设立公共自习课。在公共自习课上,一律不准布置任何形式的课下书面作业,严禁让科代表布置隐性作业或背诵作业。二是要求教师在课堂上为学生安排适量的练习,必须当堂完成,严禁提前发放或拖后上交,避免占用学生时间。三是严禁教师在学生休息的时间,布置任何形式的任务,特别是具有一定惩罚性的任务。四是自习课上,提倡学生进行“自助餐”式学习,不受教师干涉。
  
  就这样坚持改革,北宋三中终于摘掉了落后的帽子。这个过程同样艰难。
  
  有位老教师工作很卖力,他布置的作业是全校最多的。对于作业改革,他就是想不通。我先是对他通报批评,他不听。没有办法,我只好把他分发下的试卷收起来。他质问我说:“难道工作干得多也是错?”对此,我继续耐心解释。当然,还有更令人不可理解的事情发生,比如,有的通报发下去,马上就会被人撕掉;写在小黑板上的常规检查反馈,被人打上刺眼的叉号……大胆推行(2007~2008年):提出“零作业”
  
  2007年3月,经过利津县教育局党组严格考核,我考选为北宋一中校长。在北宋一中,我在吸取教训、总结经验的基础上,大胆地提出实施“零作业”,目的就是改变以往那种高耗低效的运行模式,带领学校摆脱教育博弈的困境,回到科学、和谐发展的轨道上来。
  
  为了顺利实施“零作业”改革,学校成立了“零作业”研究室,主要针对“零作业”的具体实施展开研究,研究室还负责组织教师开展教育理论学习,吸收新的教育思想和教改信息。再就是建立了相关制度,实行民主监督。我还上一个班的英语课,带头执行“零作业”。学校规定,教师教学质量评价采用捆绑式评价,取消原有的个体评价方式。对违规教师给予通报批评,限期整改。对多次严重违反制度者,校委会可根据干部人事管理权限对相关责任人给予相应处分。在全校师生大会上,我向学生公开言明:禁止老师布置一切形式的课下作业,如果老师违规布置课下作业,学生可以拒绝完成,也可以向校长写投诉信。教师之间相互监督,违纪教师的行为将会受到其他教师的舆论谴责。
  
  在北宋一中,同样有教师与我展开“游击战”……对此,我也感到过疲惫,想到过失败。但是,教育是需要按规律办事的,即使再困难还要坚持。我是想通过这种毅然决然的方式,让教育回归本真,不要再按应试教育的老路走下去了,我们该为孩子一生的幸福打点行装。
  
  可喜的是,我和我的团队坚持了下来,不长时间里,“零作业”教学改革就显现成效,教学成绩不降反升,获得了全面丰收。至此,“零作业”才算真正生根发芽,并以此为突破口,学校启动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改革。
  
                                        (作者系北京市育英学校大兴分校副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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